小满靠着岩壁滑坐下去,AI视觉模块还在运行,但她已经不敢睁眼。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不仅在动,还在用唇语说“快逃”。
“关闭所有非必要电源。”林浩下令,“用笔记,用手传话。现在每一条电子信号都可能是诱饵。”
纸页翻动声响起,赵铁柱掏出随身携带的铅笔,在地球仪底座背面写下一串经纬度。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确认某个早已遗忘的记忆。
苏芸闭上眼,深呼吸三次,然后轻声念:“天地玄黄。”
没人接话。
她睁开眼:“跟着我念,一句就行。节奏要一致。”
“天地玄黄。”林浩重复。
陈锋皱眉,但也跟上了。赵铁柱和小满低声附和。五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不成调,但有种奇怪的同步感。小满觉得脑子里乱转的画面开始减速,像是卡顿的视频终于加载出下一帧。
“有效。”她说,睁开眼,“我能分清哪个是我了。”
岩壁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也不是釉光裂纹那种脉动,而是一整片浮现出双重投影——左侧是广寒宫穹顶施工图,机械臂正在组装太阳能阵列;右侧则是阿波罗11号着陆器静立在月表,舱门半开,宇航员正准备踏上梯子。
两个画面并行播放,互不干扰,却又共享同一片岩体。
“这不是幻觉。”赵铁柱站起来,手指抚过投影交界处,“我能摸到温度差。这边冷,那边……有点余温。”
林浩拿出钢笔,在图纸上画出双时间轴模型。左边标“1969”,右边写“2030”,中间用波浪线连接,注明“量子褶皱区”。他画完,发现笔尖的墨迹在纸上微微扭曲,像是被看不见的力场牵引着往右偏移。
“我们的物理法则在这里不稳定。”他说,“时间和空间都被拉长了,像一块皱起来的布。”
“所以才叫‘褶皱’?”小满问。
“对。有人或什么东西,把不同时间点的现实叠在一起了。”林浩看向苏芸,“你之前提过‘文明观测断层’?”
她点头,取出音叉,在指甲上沾了点朱砂,然后在岩壁空白处写下几个甲骨文符号。“这是‘观’,这是‘隙’,这是‘同’。”她解释,“古人认为某些地点能同时照见过去与未来,称为‘天窗’。如果望舒真在重构盘古大陆,那她需要一个锚点——既能读取历史,又能预演未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