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测的,还是它的真实上限吗?”苏芸问。
没人回答。
唐薇重启模型,加入“伪指令测试”方案:在不启动打印流程的前提下,提前释放微量金属离子,观察菌群是否提前激活。她设定了三组对照实验,分别对应低、中、高浓度释放节奏。
第一轮测试开始十分钟后,菌群出现定向移动,方向直指离子释放点。
“没有音叉接触,没有振动信号,只有化学提示。”唐薇调出轨迹图,“但它动了,而且路径最短。”
林浩问:“响应时间?”
“比上次正式流程快0.18秒。”
空气沉了一下。
“它不是等命令。”苏芸低声说,“它在抢答。”
唐薇继续推演,把“迁移性”作为第一阶评估指标,设定扩散速度超过每日5米为黄线阈值;第二阶是“改造性”,以月壤物理特性偏离原始值15%为预警节点;第三阶是“演化性”,即是否出现跨代适应或基因重组迹象。
“目前卡在第二阶边缘。”她说,“但演化性无法排除。我们只有七轮实验数据,时间跨度太短,看不出长期变异趋势。”
苏芸提出加一项:“文化扰动评估”。
“什么意思?”林浩问。
“如果月壤变成活体基质,而它又能编码人类文化符号——比如青铜纹路、建筑结构、甚至语言节奏——那它还是材料吗?还是说,它正在成为一种新的记忆载体?”
唐薇皱眉:“你是说,广寒宫的地基可能不再是混凝土加月壤,而是一块会‘记住’我们设计逻辑的生物组织?”
“不只是记住。”苏芸指着音叉图谱,“它在复现,还在优化。下次我们不用螺旋纹,它会不会自己生成更高效的导波结构?如果它开始‘设计’我们?”
林浩沉默了很久。
他调出广寒宫整体结构图,标记出所有使用B-7型月壤的区域。红色高亮部分连成一片,像一张正在苏醒的神经网络。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