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盯着那个模型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可以试。但必须设置硬性熔断机制。一旦菌群密度超过阈值,或pH值偏离超过0.5,立即启动全区域惰性气体填充,终止所有生物活动。”
“同意。”林浩说,“加一条:任何单次试验不得超过8小时,每日总运行时长不超过16小时。留出冷却和监测窗口。”
苏芸没立刻回应。她把音叉放在检测仪下,启动成分扫描。屏幕上,青铜合金的锡铅比例正常,但表层氧化物中出现了未知的有机附着物,分子结构与菌膜分泌物高度相似。
“它已经在学着利用我们了。”她说,“不是我们用音叉影响它,是它在用音叉‘标记’自己。”
林浩走过来,看着那行分子匹配度98.7%的数据。他伸手拿起音叉,金属冰凉,但指腹能感觉到极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
“那就重新定义规则。”他说,“从现在起,音叉不再作为启动工具,改为监测探针。所有信号输入,改由纳米管阵列统一控制。原有流程暂停,转入48小时紧急评估期。”
唐薇松了口气,开始整理数据包。苏芸却没动,她盯着音叉,忽然说:“你还记得第一次用它敲编钟数据的时候吗?”
林浩一顿。
“你说频率是语法。”她看着他,“但现在,语法有了自己的意图。我们不是在翻译它,是它在改写我们。”
林浩把音叉放回台面,金属与玻璃接触的瞬间,监控屏上的绿色脉冲跳了一下,提前了0.1秒。
他没再说话,转身调出权限锁定界面,输入三级隔离指令。
系统提示:操作需双人认证。
他看向苏芸。
她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音叉上。
“你真的想关掉它?”她问。
林浩看着她,又看了眼屏幕。那道绿色脉冲又跳了一次,这次比上次快了0.15秒。
他的手悬在确认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