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认我们了。”王二麻子低声说。
唐薇戴上次声波耳机,贴在沟沿。她闭眼三秒,突然睁眼:“底下有声音。”
“什么声音?”
“不是声音。”她摘下耳机,“是频率。反向的,七赫兹的负频,像系统在说‘拒绝’。”
“它在验证身份。”陈锋把样本舱收回背包,“我们过了初筛,但没通过复审。”
“那怎么办?等它重新开门?”
“门不是用来等的。”陈锋看向赵铁柱,“是拿来撬的。”
赵铁柱还在揉手腕,刚才悬空时扭了一下。他抬头:“物理不行,那就换逻辑。我们一直想‘怎么过去’,但没想‘它允许什么过去’。”
“它允许光过去。”王二麻子说,“刚才的荧光阶梯,是能量结构,不是实体。”
“那就造一个能被它识别的能量结构。”赵铁柱看向对岸,“但问题是,我们没有发射源。”
“有。”小满突然开口。她一直蹲在月车后舱,用AI视觉回放绳桥断裂瞬间的影像。她调出一帧画面:桥体断裂前0.3秒,月壤锚点出现微小裂纹,应力集中在三点,形成非对称拱形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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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桥是连续支撑。”她说,“但这里地基不行。如果我们造一座非连续支撑的拱桥,用月壤3D打印,让每一段桥体自身成拱,减少对地基的依赖呢?”
没人说话。这个模型跳出了常规工程思维。不是加固地基,而是绕过地基。
“理论上可行。”阿依古丽点头,“哈萨克羊毛毡的针法就是模拟非连续应力分布,我们能算出来。”
“问题是没打印机。”王二麻子说,“先遣队的设备都在基地,过不来。”
“有台‘鲁班-Mini’。”赵铁柱突然想起,“上个月遗落在前哨站B区,当时说要回收,后来塌陷带扩大,没人敢去。”
“多远?”
“八公里。直线距离。”
“能运过来吗?”
“不能。”陈锋直接否定,“月车过不了塌陷区,飞行器会被干扰,人工搬运风险太高。”
“那就远程打印。”小满调出AI构型图,“把设计传回去,让基地用‘鲁班’系统打印构件,我们在这边组装。”
“构件怎么送过来?”
“不送。”小满指着沟底,“我们就在对岸打印。用便携式‘鲁班-Mini’,就地取材,直接在那边造桥。”
所有人沉默。这个方案听起来像做梦。一台遗落的打印机,没人维护,没人校准,还要在能量干扰区运行,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但它是唯一不依赖地基、不依赖运输的方案。”阿依古丽说,“我们不用过沟,我们让桥自己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