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能路径存在。”他确认,“但强度不够,撑不起实体跨越。”
“不是用来跨的。”陈锋站起身,“是用来校准的。就像Wi-Fi信号弱,你得靠近路由器。我们现在,正在被引导。”
他回头看了眼样本舱。月岩还在发光,网格纹路像活的一样缓缓流动。北斗七星的凹点朝上,粉末在内壁爬行,组成微型热网。
这东西不是文物,是钥匙。
也是信标。
——有人在等这个频率。
---
与此同时,塌陷带深处。
夏蝉用发簪蘸着朱砂,在岩壁“火”字纹旁边复刻了一遍。笔画不求工整,只求频率准确。她每写一划,指甲就在石面上敲一次,七次每秒,像节拍器。
赵铁柱靠在坑壁,额头滚烫。他嘴里还在念:“火墙在动……火墙在动……”
医疗包里的抗生素快用完了,伤口感染引发高烧,意识已经开始漂移。
夏蝉没理他。她盯着新刻的“火”字,轻声说:“如果你能听见,再亮一次。”
三分钟。
岩壁没反应。
她又敲了七下,指甲边缘裂开,渗出血丝混进朱砂。
第四分钟,岩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锁开了。
她猛地抬头。那道新刻的“火”字纹,边缘开始泛出淡蓝荧光,和月沟对岸的一模一样。光顺着刻痕流动,持续了整整八秒,比上次多了一秒。
“它回应了。”她对着通讯器说,“频率匹配成功。”
通讯器只剩12%电量,信号断断续续。但她知道,有人在另一头听着。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敲下第七下的瞬间,月沟对岸的荧光阶梯延长了三米,最后一级几乎触到沟底。同时,静电涡流出现短暂静默,持续0.9秒——刚好够一个轻装人员跃过最窄处。
陈锋看到了。
他没动。
他知道这三米不是终点,是测试。系统在确认信号源的真实性。就像防火墙会放行白名单IP,但不会立刻打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