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匕首,用刀尖在岩壁上划下一道反向斜捺,动作干脆,像在切断某种既定程序。月尘瞬间重组,乐谱断裂,随即重新排列,形成一段从未记录过的变调。夏蝉迅速记录波形,导入解码模型,结果跳出一个甲骨文结构——“启”字的倒写形态,在商周卜辞中意为“闭门以待”。
“不是引导。”她说,“是筛选。”
赵铁柱靠在角落,手腕的荧光已不再蔓延。他抬起手,看着皮肤下的笔画,忽然笑了:“它不是在写字,是在考试。”
王二麻子收刀,从战术包里取出一块备用电池,外壳上蚀刻着倒“启”信号。他把它接入探测车的应急电源,启动低功率广播。信号发出后,通道内的月尘开始缓慢下沉,形成一条可通行的路径。
“走。”他说。
夏蝉收起设备,最后看了眼岩壁上的乐谱残迹。她没再敲击,只是把音叉轻轻贴在裂缝边缘,任其自然共振。簪尖的星图残片一闪,随即熄灭。
基地这边,林浩正站在YH-5区的监控屏前,盯着石灰-炭复合层的红外扫描图。活性炭颗粒在月壤中呈现出微弱的生物荧光,像是被什么唤醒的休眠信号。他没动,只是把钢笔夹在指间,轻轻敲击屏幕边缘,节奏和《禹贡》指令的发送频率一致。
唐薇的次声波耳机传来一段低频震动,她摘下耳机,调出波形图:“地层反馈显示,氡气流动方向已偏移37度,正被引导至深层沉积带。”
“不是被吸附。”林浩说,“是被引走。”
他调出陆九渊AI残留的《六韬》布阵模块,将下一阶段的铺设路径重新编码为“虚实相生”的战术序列。系统短暂卡顿,随即开始执行,打印头绕开干扰区域,将复合材料精准注入板结层下方。
“它不认工程。”他说,“它认阵法。”
陈锋站在隔离门内,盯着辐射读数。浓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三名昏迷的工程师开始恢复意识。他没说话,只是把特制匕首从战术带上取下,插入地面划出一道短横——防御阵型的起笔。刀身没震,但他知道,脉冲还在,只是换了节奏。
“你真信这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