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下——“捺”笔收尾的瞬间——他手腕猛颤,月尘荧光骤然暴涨,皮肤下浮现出半道篆文,像被烙铁烫进肉里。扳手脱手,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裂缝停止扩张。
王二麻子睁开眼,刀身静止。他拔出匕首,贴耳轻听,地面脉冲仍在,但节奏变了,变得杂乱,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们抢到了半拍。”他说。
夏蝉盯着赵铁柱的手腕,篆文正在褪去,但皮肤下的荧光没散,反而沉得更深,像埋进了血管。
“它记住了。”她说,“不是结束,是换了个写法。”
王二麻子没说话,把长城砖粉最后一点撒在滤芯入口。粉末吸附荧光颗粒后,再次排成“人”字。他用刀背狠狠刮平,粉末四散,像被斩断的命。
基地指挥舱,林浩盯着鲁班系统底层日志,钢笔尖在图纸上划出一道长痕,墨线尽头,血珠渗出,顺着“门”字末笔晕开,形如“启”。
“所有失败构件的裂纹路径。”他对陈锋说,“和探险队传回的‘门’字笔顺一致。不是巧合,是书写。”
陈锋站在防护隔离门前,战术背包沉得压肩。他刚下令启动二级防护协议,氡气浓度突破安全阈值,三名工程师送进医疗舱,症状和辐射中毒高度相似,但血液检测显示,体内并无放射性同位素。
“传感器在报警。”他说,“可气源查不到。”
“不是泄漏。”林浩调出地质波形图,“是共振。唐薇的数据显示,月震频率和氡气波动同步,说明它们是同一个东西的表层反应。”
“什么?”
“书写。”林浩指着日志里被篡改的打印指令,“有人在用月壤当纸,用能量当墨,写一个我们看不懂的字。而我们的系统,成了它的笔。”
陈锋盯着他:“所以探险队不是失联,是被‘写’进去了?”
“不止。”林浩放大赵铁柱最后一次传回的心跳数据,“它在用活人当笔尖。”
警报声突起,AI语音播报:“主通风系统滤网堵塞率87%,备用通道自动关闭。”
陈锋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按在隔离门开关上:“优先封源。不能让整个基地变成它的墨池。”
“封了,他们也活不了。”林浩没抬头,“探测车滤芯失效,氧气撑不过两小时。你关系统,等于判他们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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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陈锋声音压低,“远程重启?信号早就被干扰成乱码。”
林浩把钢笔放下,拿起腕表。青铜表壳下,星图仪零件轻微震颤,指针逆时针跳了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