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打开战术背包,取出匕首。他没拔刀,只是用刀背在舱壁上划了三道短痕——北、交点、风向。然后他把匕首插回鞘中,说:“现在我们是孤点。”
赵铁柱从工具箱底层摸出老式地球仪,闭眼旋转后放在操作台上。他手指落下,正对YH-5区。他睁开眼,说:“方向还在。”
夏蝉盯着缓存数据,发现脉状体扩张节奏变了。原本是稳定递进,现在突然加速,连续完成两笔划,第三笔正在酝酿。她调出时间轴,发现每次笔划完成,月尘就会向中心移动一厘米。
“它在等第三笔。”她说,“写完就开。”
王二麻子低头看左臂芯片。表面波纹已经停止,但内部存储区自动开启了一段录频模式,正在刻录一段低频脉冲。他没动,任由系统记录。
赵铁柱再次打开修复胶罐。这次他把整罐月壤倒出来,铺在操作台表面。月壤自动排列,先是“行”,然后变成“入”,最后凝聚成一个未完成的“启”字,最后一笔悬在半空,迟迟不落。
“它在等我们。”赵铁柱说。
夏蝉突然发现建模系统缓存里有一段未标记数据包。她点开,是一段音频波形,频率与安德烈脑波异常时完全一致。她把音频导入声谱分析,波形图逐渐显出文字轮廓——“慎入”。
她想起苏芸音叉上浮现过的字。
“有人在用数据写警告。”她说。
王二麻子站起身,走到车窗前。月尘已经开始流动,像被无形的手扫向“门”字中心。能见度正在下降,外面的世界逐渐被一层灰白色雾气笼罩。
他按下舱内广播按钮:“所有人,背靠背,贴舱壁站。非必要系统全关,只留生命维持和导航芯片。”
赵铁柱和夏蝉照做。三人呈三角阵型,面朝外。王二麻子把匕首放在脚边,手搭在导航芯片开关上。他输入“门”字三划的时序编码,芯片震动了一下,反馈出一段加密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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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解码,只是记下波形频率。
夏蝉突然说:“建模系统还在运行本地进程。它在模拟第三笔完成后的结构变化。”
“结果?”王二麻子问。
“通道完全打开。”她说,“深度超过三百米,底部连接一个球状空腔。温度异常,接近液态水沸点。”
赵铁柱抬头:“底下有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