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奇异的脑电波

“AI在干预。”他说,“它开始判断我们的思维了。”

陈锋走进主控室,手里拿着安德烈病服口袋里搜出的一小撮月尘。银灰色,颗粒极细,显微图像放大后,呈现出与林浩所见“根须符号”一致的分布模式。

“为什么是他?”林浩问,“为什么是俄语?”

“语言不是关键。”苏芸盯着显微画面,“是神经共振阈值。非母语者在陌生环境下,大脑默认模式网络更容易被外部频率入侵。他听不懂‘子’,所以系统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输出——时间、门、层级,都是俄语文化中常见的末世隐喻。”

“所以它在翻译?”林浩冷笑,“用恐惧当语法?”

“不。”苏芸摇头,“它在编码。‘子时三刻’不是预言,是坐标。‘门开九重’不是神话,是结构指令。它在试图建立通信协议,而安德烈的大脑成了中继站。”

林浩盯着那行朱子批注。心物不二。他忽然想起母亲修壁画时说过的话:“颜料不是颜色,是时间的灰烬。你看到的每一笔,都是古人呼吸的残留。”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建一座基地。现在他开始怀疑,他们只是被允许进入某个早已运行的系统。

陈锋把月尘样本封入屏蔽盒,匕首插进地面,刀面依旧空白,但握柄温度再次上升。他调出安保协议第十七条,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我要启动全员脑波筛查。”他说,“从现在起,任何人在YH-5区停留不得超过十五分钟。”

“那工程怎么办?”林浩问,“散热网络还没闭合,打印头温度随时可能失控。”

“人先活下来。”陈锋盯着他,“你信你的墨斗,还是信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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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没回答。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东翼打印进度。67.3%,停滞。月壤自主导热网络覆盖了78%,但边缘区域出现三处断点,形态像被刻意切断。他放大图像,其中一处断点的走向,与安德烈口中“九重门”的俄语发音频谱曲线高度吻合。

他忽然意识到——不是月壤在响应他们。是他们在响应月壤。

苏芸把音叉插入主控终端,轻敲外壳。系统发出一声低鸣,共振频率自动校准至夹钟律。鲁班系统日志刷新,新批注浮现:“格物致知,非在物,而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