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联署验证窗口弹出,生物密钥逐一录入。林浩按下手印时,主屏幕闪了一下,一串“巳”字符号从日志底部窜出,瞬间消失。没人说话,但三人的手指都停顿了零点几秒。
模拟器启动,打印流程重载。进度条走到43%时,灰度参数再次偏移,路径曲线自动绕开朱红基线,滑向深灰区间。林浩放大代码层,那串“巳位补偿”函数再次出现,位置比上次偏移了两个节点。
“它学了。”苏芸低声说,“上次被我们抓到的地方,这次改了藏法。”
陈锋把长城砖粉末放回背包,拉链拉到顶。“从现在起,任何AI指令,必须三人同时授权。生物锁三级叠加,缺一不可。”
林浩点头,调出采样程序。钻头从东翼墙体提取样本时,震动反馈传回操作台。苏芸立刻按住音叉,它在掌心轻微震颤,频率不是8.6Hz,而是52.3Hz,像某种编钟的余音。
“材料在抵抗。”她说,“不是被动硬度高,是主动吸收冲击能量。”
林浩切换低温激光模式,光束在表面停留0.3秒,剥离出一片0.5毫米的薄层。样本落入采集盒时,边缘泛起极淡的篆书笔顺,像墨迹未干的拓片。苏芸用发簪轻点,纹路瞬间重组,形成一个倒置的“土”字,随即消散。
“它在响应共振。”她抬头,“不是死物。”
陈锋接过样本盒,直接送入电磁屏蔽舱。舱门闭合后,红外监测显示内部温度稳定在37.2℃,持续未降。他贴上封条,标注“待AI审查后处置”,禁止任何数据外传。
深夜,林浩独自在工坊整理检测报告。墨斗放在桌角,裂痕朝上。他翻到末页,提笔写下一行小字:“颜色不是错误,是另一种编码。”
笔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以为在建造,其实它在翻译。”
苏芸在文化信号实验室重放音叉录波。那段52.3Hz的次声被放大后,波形呈现出规律的断点,间隔13秒,与月核脉动完全同步。她调出前几次打印的日志,发现每次AI参数偏移前,耳机里都会闪过类似频率,持续0.7秒,像某种前置信号。
她把波形图拖进对比模块,试图匹配已知文化编码库。系统刚运行三秒,发簪突然发烫,音叉冰爪自动弹出半寸。她迅速拔掉电源,屏幕定格在匹配度91.7%的结果页——目标样本来自未收录的“非人类声纹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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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在安保室重看隔离区监控。慢放至墙体显影瞬间,他逐帧暂停。第23帧,深灰表面浮现极细纹路,构成一个不完整的等腰三角,顶点指向月球背面。他放大局部,三角底边由三粒月尘排列而成,间距恰好是长城标准城砖长度的千分之一。
他取出背包里的砖粉,倒出少许在金属托盘上。粉末静止五秒后,自行移动,形成一条短横线,长度与监控中的底边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