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在修复。”他说,“是在铺线。”
苏芸抬头:“什么线?”
“能让8.6Hz传得更远的线。”林浩指向全息图上的修正节点,“你发现的坐标,是不是有个空腔?”
苏芸没回答,只是把音叉贴在桌沿,轻敲两下。震颤传导至地面,主控室的金属接缝发出微弱共鸣。陈锋的辐射仪警报轻响,伽马值再次跳动。
“信号源不在下面。”陈锋盯着数据,“在下面之前,它先经过了我们。”
三人同时看向中央服务器阵列。鲁班AI的日志仍在更新,最新一条记录写着:“路径校准完成,等待触发。”
林浩调出原始设计图,对比AI生成的微变体。差异集中在龙纹起笔处的弧度,曲率半径被压缩了0.3%,恰好使电子迁移率提升至临界点。这不是错误,是校准。就像墨斗线绷紧到极致时会自己弹出一声脆响,系统也到了即将释放的张力极值。
他打开私人终端,上传一个无纹理的立方体模型,尝试强制覆盖打印队列。上传进度卡在98%,系统提示“资源冲突”。他切换至离线模式,用机械指令直接写入打印头控制模块。三秒后,打印机启动,激光头沿预设路径移动,熔融月壤缓缓堆叠。
第一层完成,无异常。第二层开始时,激光强度自动提升12%,路径发生微偏,原本直线的边角出现轻微弧度。林浩立即切断电源,全息图定格在那道曲线上——它正在形成一个“巳”字的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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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突然站起身,走向打印舱。她摘下音叉,贴在舱壁上,用发簪轻敲叉柄。8.6Hz的震波传入结构内部,打印机控制板的指示灯集体闪烁,随后恢复正常。她收回音叉,缓存中多了一段波形编码。
陈锋盯着她:“你做了什么?”
“我问它,为什么要改。”苏芸看着掌心的音叉,“它说,因为有人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