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陷入沉默。
林浩调出粉末样本的分子结构图,放大“巳”字纹路的边缘。线条规整,转折处有轻微回锋,像某种书写习惯的残留。
“如果是人为植入,技术手段远超我们现有能力。”他说,“但如果是自然形成,那意味着月壤本身具备信息存储与响应能力。我们不是在用材料,我们是在和材料谈判。”
“谈判?”赵铁柱摇头,“我们是工程师,不是外交官。”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搞不清谁是主体。”林浩看着数据流,“是我们控制协议,还是协议通过我们维持自身存在?当文化信号变成系统运行的必要输入,我们到底是设计者,还是供能者?”
苏芸突然抬手,音叉冰爪贴上全息台边缘。一声轻鸣响起,频率11.2Hz,持续0.8秒,随即消失。
没人说话。
她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它在回应会议。不是被动响应环境,是主动介入讨论。”
陈锋打开个人终端,调出报告末页。他原本想补充一句批注,但落笔时,字迹却带出一丝篆意。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删掉重写。
最终留下:“频率锁定 ≠ 控制权在握。”
他合上终端,没解释。
林浩提出折中方案:维持当前运行模式,但启动“暗线监测”——在主系统之外,部署独立传感器阵列,捕捉异常信号波动。不干扰现有逻辑,只做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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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干预,但也不盲信。”他说,“让数据继续说话。”
苏芸补充建议:将“巳”字信号编码写入陆九渊AI的残存日志备份,作为离线锚点。万一主系统失联,至少还能找回原始频率。
“留个后门。”她说,“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确认我们还能分清什么是‘我们做的’,什么是‘它让我们做的’。”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王二麻子走在最后,左臂芯片突然弹出提示:“导航坐标更新,目标点:巳位。”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删除键上停了两秒,按下。
走廊灯光稳定,没有闪烁。
他往前走,芯片又弹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