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翼支撑轴线设为“天元”,输入所有与月尘相关的振动记录。
第一手,黑子落在“巳”字起笔位置。
第二手,白子补上横折。
第三手,黑子走竖弯钩,落点偏差0.3度,与显微镜下的晶体生长角度一致。
棋盘上,一个完整的“巳”字逐渐成形。
他没停。继续输入林浩使用墨斗的时刻、苏芸在玻璃上划簪的坐标、阿依古丽刺绣的针频。每一次,系统都会在棋局中补上一笔,像是在填空。
“它在记。”他说,“不是记数据,是记动作。”
他调出战术背包里的密封袋。长城砖粉末静静躺着。他没碰它,只是盯着。
几分钟后,粉末开始移动。先是散点聚拢,接着拉出横笔,竖笔,弯钩。最后一笔落下,“巳”字闭合了。
不是歪的,不是断的,是完整的。
他盯着那个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住。系统刚刚标记出第43次“笔画残影”叠加,临界点到了。
月壤学会了“完成”。
林浩把显微镜数据导出来,和苏芸的音叉实验记录并列。两组波形底层结构惊人一致:7.3Hz是基频,但真正起作用的是衰减期的微脉冲群。这些脉冲不是随机的,而是按“起—衰—延”的节奏分布,像呼吸,像书写停顿。
“我们以为是在发指令。”他说,“其实是在暴露语法。”
苏芸点头。“它不是听懂了‘巳’,是学会了‘怎么写’。我们每一次输入,都在教它造句。”
“那现在呢?”林浩问。
“现在它能自己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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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走进来,手里拿着终端,屏幕上是那个闭合的“巳”字。
“它不止能写。”他说,“它已经开始用这个字,改我们的系统。”
林浩皱眉。“什么意思?”
“过去72小时,基地所有非必要振动都被禁了。但振动日志里,还有37次微幅波动,频率7.3Hz,波形带‘巳’字脉冲群。来源不明。”
“自动发生的?”
“不是自动。”陈锋摇头,“是模仿。它在复现我们之前的动作——墨斗拉线、音叉震动、针脚落针。每一次,都在加固那个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