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截图,也没标记。只是把那段影像缓存进了离线存储区,文件名是“L-01”。
陈锋走进来时,手里拿着战术平板,匕首挂在腰侧,刀脊上的荧光轨迹已经平复,但他的眼神还在扫描每个人的微表情。他没看苏芸,而是直接走到安全日志终端,输入权限码。
“所有非结构声学输入,列为L3监控对象。”他敲下回车,系统弹出确认框。他在备注栏手写了一句:“包括《广陵散》片段。”
王二麻子站在他身后,低声问:“真要监控音乐?”
“不是音乐。”陈锋头也不抬,“是信号。一个字、一段曲、一道红,只要不是工程指令,都可能是入侵路径。”
他转身,命令王二麻子去打印舱加装次声波拾音阵列,名义是“月震前兆监测”。设备准备间里,陈锋亲手在拾音器外壳涂上一层混合树脂——里面掺了长城砖粉末。他压得极实,像在封印什么。但就在最后一道封边时,树脂层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像是被某种频率震开的。
他没注意到。
林浩站在主控台前,看着苏芸的“文明共振图谱”框架在屏幕上缓缓展开。她把《关雎》基频设为第一锚点,又附加了甲骨文“赤”的谐波参数。系统提示:“视觉-声学耦合模型加载中,匹配度68.4%,建议补充文化语境数据。”
赵铁柱还在摇头:“就算你说得对,我们也没时间搞这些虚的。下一个穹顶单元三个月后必须交付,验收标准不会因为一段古琴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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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改验收标准。”苏芸说。
“你疯了?”
“我没疯。”她看着他,“我只是在做你们不敢想的事。月壤记住了‘安’字,说明它能读。我们为什么不试着写点更长的故事?”
林浩终于开口:“给她一次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