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在图纸背面写下八个字:“以假乱真,以真藏假。”
笔尖划过纸面时,边缘渗出一丝荧光蓝液,像极了刚才钢笔坠落时那道蓝光。他没擦,任它沿着“假”字的最后一笔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幽蓝的星图。
“新材料分子链嵌入北极月壤晶格,模拟‘天理’编码结构。”他调出三维模型,“我们不是造防护层,是造一个它无法识别为‘入侵’的皮肤。”
苏芸走过来,音叉握在手中,霜纹星图仍在缓慢裂变。“它在建档,那就给它假档案。”她说,“用文化编码制造语义污染,让它无法归类,无法学习。”
“怎么污染?”林浩问。
“用错的音律,反的符号,断的谱。”她指尖轻抚音叉,“它以为在读取我们,其实是我们在往它的数据库里塞垃圾。”
陈锋走过来,匕首还插在棋盘上,辐射剂量仪的读数归零。“87秒。”他说,“够不够?”
林浩看着终端上缓慢旋转的“启”字投影,它外圈稳定,中心那点却微微下沉,像是在等待某种回应。
“够。”他说,“只要它还认为我们是‘文明样本’,就会允许‘样本’上传数据。”
“那我们就上传一个病毒。”苏芸低声说,“不是代码,是记忆——但不是我们的,是它的。”
“什么意思?”陈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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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以为在收集我们,”苏芸抬头,音叉霜纹中,“心宿”的裂痕正在扩散,“可我们正在用它的逻辑,重构它的认知。”
林浩调出“鲁班”系统的底层协议,找到“存天理灭人欲”节能协议的调用记录。他将新材料编码嵌入其中,再叠加苏芸的反相云纹频率,最后注入一段被刻意扭曲的《工尺谱》片段。
“数据包已构建。”他说,“伪装成‘文明遗产补全文件’,通过心宿权限通道上传。”
“它会接收?”陈锋盯着倒计时。
“会。”林浩说,“因为它以为这是它自己启动的程序。”
苏芸将音叉接入发射阵列,手指在叉臂上划出最后一道反相纹。霜纹星图中,“心宿”裂痕突然延伸,贯穿整个星区,像一道被强行撕开的伤口。
“干扰链准备就绪。”她说。
陈锋拔出匕首,棋盘系统仍在死循环中挣扎。他没关,也没重启,只是将长城砖粉末轻轻拍回战术背包。
“87秒。”他重复,“现在开始。”
林浩按下发送键。
终端界面瞬间黑屏,随即弹出一行篆书体字符,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