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直觉做的,它用逻辑算的。”他想起那天在控制台说的话,声音低了几分,“现在,它们开始对话了。”
赵铁柱在打印区外围检查喷嘴裂纹,阿依古丽用羊毛毡针法在平板上模拟下一阶段的应力分布。王二麻子带着小满在L-7西段布设临时传感器,每颗螺丝都拧了三遍。
主控屏上的倒计时跳到68:42:11。
林浩站在屏障前,再次取出墨斗。这一回,他没蘸溶剂,而是打开侧盖,将一撮长城砖粉末混入墨仓。墨线拉出时,金纹更显,且随着粉末流动,在屏障表面缓缓延展,像在绘制一幅未完成的星图。
苏芸忽然抬头:“音叉在响。”
没人敲它。它就插在她靴侧,微微震颤,频率与背景辐射的波动完全同步。
陈锋从通道口走来,手里捏着一张新打印的避险图。他把图拍在控制台上,指着那个被动引导点:“它不是标记。它是路标。”
林浩看着屏障上的金纹,又看向苏芸靴侧的音叉,再转向陈锋手中的地图。三样东西,三种频率,却在某一瞬,形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共振。
“我们不是在建屏障。”他终于说,“我们是在教它怎么活。”
话音未落,屏障表面的金纹突然加速流动,墨线尽头,一点微光亮起,像星火初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