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备用深空雷达阵列的盲扫计划,准备在未来六小时内进行连续监测。虽然雷达无法直接捕捉X-1本体,但可以通过其尾迹对太阳风的扰动间接定位。
阿米尔把七拍节奏导入声波溯源系统,尝试分离出原始信号源。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4.8Hz的前置谐波每隔三次循环会出现一次微弱衰减,周期恰好与月球自转角速度吻合。他立即调整模型参数,加入自转补偿项,重构后的传播路径更加清晰。
陈锋站在战术推演屏侧方,手指划过引力弹弓模拟路径。他设定三组不同强度的脉冲序列,分别对应低、中、高三档干预级别,观察其对X-1轨道的影响。结果显示,只有中等强度脉冲能在不引发共振的前提下实现有效偏转。
“建议采用B方案。”他说,“发射窗口在T+18小时47分,持续时间1.3秒,能量输出控制在额定值的62%以内。”
林浩看着三维投影中的流浪行星运行轨迹,眉头未展。他知道这个决定不能轻下。一旦启动协议,就意味着人类首次主动干预一颗自然天体的星际运动。无论成败,都将写入历史。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做,矩阵可能在未来三天内崩溃。广寒宫的核心系统会陷入混乱,所有建设成果都有可能归零。
“先把数据整合一遍。”他说,“我要看到完整的交叉验证报告。”
苏芸立即行动。她将星图差分、地磁翻转、声波溯源三组数据统一时间戳,重新对齐所有事件节点。当三组曲线在同一个坐标系中完全重合时,误差范围缩小到±0.03秒。
“测量误差排除。”她说,“目标锁定。”
唐薇同步完成质量估算更新。结合轨道参数和引力摄动强度,X-1的实际质量达到8.5×101?千克,相当于一颗小型矮行星。它的密度偏低,推测内部含有大量冰晶和有机尘埃,可能是某个破碎原行星的残核。
阿米尔则确认了前置谐波的来源。4.8Hz的波动正是由X-1前方的空间畸变区激发产生,该区域的引力梯度变化率与月表静电场发生耦合,形成周期性扰动。这种扰动通过介质传导,最终影响星图刷新节奏。
“它是真的。”他说,“不是幻觉,不是故障,不是攻击。它就在那里。”
林浩调出嫦娥六号中继星的高清成像序列,将X-1的轮廓逐帧增强。当最后一张图像展开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漂浮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表面布满裂纹,边缘泛着幽蓝冷光,像一块被遗忘的宇宙碑石。
“流浪行星。”他说,“确认。”
陈锋打开“引力弹弓校验协议”的执行界面,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
“准备调用反射阵列权限。”他说,“是否授权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