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放大图像。光点轮廓模糊,看不出形状,但运动轨迹有了连续性。他调出速度测算模块,初步估算其切入速度为每秒3.2公里,略低于逃逸速度,轨道呈低倾角椭圆。
“它在被月球引力捕获。”苏芸说,“如果不是偶然路过,就是在主动减速。”
“或者两者都是。”林浩看着数据,“减速过程符合引力弹弓的前期特征,但它没有转向迹象,也没有释放任何探测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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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把新捕获的脉冲信号再次降频,加入节奏分析。七拍循环依旧稳定,但在第四个周期后,出现了轻微拖拍。他反复比对三次,确认不是系统误差。
“节奏变了。”他说,“像是……遇到了阻力。”
唐薇立刻查看地磁数据。就在那一瞬间,广寒宫下方三百米处的剩磁热点再次翻转,强度比之前高出12%。
“它正在穿越静电层。”她说,“电离尾迹与月表场相互作用,导致谐振增强。”
苏芸调出星图刷新日志,发现就在同一时刻,猎户臂南段的三颗恒星又一次发生坐标跳变,幅度达到0.8角秒,持续时间2.1秒。
“干扰在加剧。”她说,“再这样下去,投影系统迟早会触发纠错机制,强制重启。”
林浩盯着三维网格中的收敛锥区。三个独立模型的结果越来越接近,但仍然存在微小偏差。他知道,这些偏差来自各自的测量极限——星图差分依赖光学刷新率,地磁反演受限于传感器灵敏度,声波溯源则受制于介质传导特性。
“我们需要一个共同参考系。”他说,“不然永远只能逼近,不能锁定。”
苏芸抬头:“用《甘石星经》的二十八宿坐标做基准?”
“不行。”林浩摇头,“那是文化编码,不是物理基准。”
唐薇想了想:“可以用鲁班系统本身的结构震动作为时间戳?我们刚才已经验证了,每次干扰都会引起微重力波动,而且时间精确到毫秒级。”
“可以。”林浩眼睛亮了一下,“把震动信号作为同步锚点,统一所有数据的时间轴。”
阿米尔立即动手修改模型。他将七拍节奏的起始点对齐第一次微重力波动,重新计算声波传播路径。唐薇也将磁场翻转事件按同一时间戳重新标注。苏芸则把星图帧序列的偏移值全部重新对齐。
新的三维网格生成。
这一次,三个数据流在空间中几乎完全重合。
“收敛区直径缩小到一百二十公里。”林浩说,“位置稳定。”
“高度下降到7900公里。”唐薇补充,“它还在下沉。”
阿米尔盯着节奏图谱:“七拍循环开始出现压缩趋势,周期缩短了0.3秒。它正在加速进入深层影响区。”
林浩调出应急预案简表。二级响应状态下,他们有权调动中继星、深空雷达和备用光学阵列,但不能启动跃迁校验协议或启用未授权AI模块。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一次潮汐增强峰值还有22天14小时。
“继续保持追踪。”他说,“所有人盯紧各自通道,有任何异常立即通报。”
苏芸的手指落在触控屏边缘,没有离开。差分图谱仍在滚动,新的偏移点不断生成。她发现,最近五次闪烁的间隔正在收窄,从平均2分17秒缩短到1分58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