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盯着芯片界面,发现三个子信号的运动轨迹构成一个逆时针螺旋,和上周巡逻时发现的地表纹路完全一致。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第一次来了。它早就来过,只是以前没人看见。
其中一个子信号接近第二台工程车,突然释放一段高强度电磁脉冲。监测数据显示,频率集中在4.2GHz至4.8GHz之间,正是生命体征监控系统的敏感波段。三名队员的生理指标瞬间紊乱,心率飙升,脑电波出现杂波。
“干扰开始了。”陈锋盯着平板,“预计持续时间十五分钟,超过这个时限,防御系统可能误判为内部故障,自动降级。”
他不能等。
“执行B方案。”他说,“注入高压电流。”
两名技术岗队员立刻操作控制终端,将备用电源接入缓冲带主线路。蜂窝结构内部嵌有磁化层,平时用于稳定晶体生长方向,现在要让它变成一个临时电磁场发生器。
电流接通瞬间,整条缓冲带发出低沉嗡鸣。铁元素共振效应被激发,表面温度骤升,红外图像上呈现出一片刺目的橙红色,仿佛整道墙都在发热发烫。
那三个子信号同时停滞。
它们似乎没料到这堵“死墙”会突然活过来。其中最靠近的一团开始收缩,轮廓变得紧致,像是在重新评估风险。另外两团迅速后撤,与主体现象重新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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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秒后,所有热源信号消失于雷达边缘。
系统提示音响起:“威胁解除,区域恢复安全状态。”
陈锋没有放松。他盯着最后一帧影像,放大再放大。在信号消失前的最后一毫秒,那个主体轮廓的边缘出现了类似篆书笔画的纹路,一闪即逝。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那确实不像自然现象。
“记录数据。”他下令,“上传至主控库,标注‘特殊形态’。”
王二麻子仍在洼地里没动。他左臂芯片还在震,不是因为信号,而是因为肌肉记忆。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太熟了,熟得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在昆仑山口执行边境巡逻任务。那时候他们对付的是雪豹,是暴风雪,是缺氧。现在对付的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它懂得躲,会骗,还会试探。
他慢慢坐起来,摘下面罩,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很快散开。
其他队员陆续起身,检查装备。无人伤亡,无设备损毁,通信链路完整。这场对抗甚至没打出一发子弹,但从决策到执行,每一秒都卡在生死线上。
“可以走了。”陈锋的声音再次响起,“集结C区空地,列队待命。”
七人走出洼地,在掩体前空地上排成两列。他们的防护服沾满月壤,肩部结了一层薄霜。有人咳嗽了一声,声音闷在面罩里,像从井底传来。
王二麻子站在队尾,左手按着芯片界面,确认最后一次方位核对结果:坐标锁定,无漂移,信号归零。他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灰白,寂静,表面坑洼如旧。可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陈锋走到队伍前方,战术平板夹在腋下,右手握着匕首——不是用来防身,而是习惯。每次重大行动结束后,他都要用刀尖在地上划一道线,表示“此地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