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第二次启动。”林浩说,“所有人注意,这次只供能到75%阈值,不允许越界。”
电流表缓缓上升。20%……45%……68%……一切平稳。L-7节点的光束开始收敛,偏移值从0.9角秒降到0.4。L-9也逐渐回归标准轨迹。主控屏上,紫色花的边缘开始收缩,像是退潮时被吸走的淤泥。
但就在达到70%的瞬间,L-7突然抖了一下。
监控员立刻喊出声:“震荡!重复,L-7出现短暂震荡!”
林浩抬手示意暂停供能。他没慌,也没骂人,只是快步走到接地桩位置,蹲下检查连接状态。苏芸紧跟着过来,手里拿着检测笔。她一碰接线柱就发现了问题——一颗固定螺母松了,导致局部电阻升高,引发微小电弧。
“加固。”她说。
林浩掏出工具钳,拧紧螺母,再用绝缘胶带缠了两圈。他起身时,袖口蹭到了一点朱砂,留下一道淡红痕迹。
“重新校准初始相位。”他对系统说,“加入前置缓冲机制,让场强变化更平滑。”
小主,
陆九渊的日志更新了:【修正完成。相位偏移量调整至±0.03弧度。缓冲区间设定为3秒。】
第二次启动开始。
电流表稳步爬升。75%阈值到达时,所有节点光束同步归正。偏移值归零。紫色花彻底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主控屏跳出绿色提示:“场域平衡已建立。防御效率回升至98.6%。”
没有人欢呼。
有人低头记录数据,有人检查备用电源,还有人默默把防毒面具摆成一排,像是在布置某种仪式。赵铁柱的名字被某位操作员轻声提起,说希望他知道这个好消息,但他本人并未出现,也没有人回应这句话。
林浩站在主控台前,看着恢复平稳的数据流,轻声说:“我们不是修好了机器,是找回了节奏。”
苏芸摘下手套,指尖沾着一点朱砂,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正”字。一笔一划,很慢,很认真。
陆九渊留下最后一句日志:“天理存于细微处。”随后转入低功耗待机状态,核心程序保持在线监测。
全体队员陆续回归岗位。一级应急状态未解除,但气氛变了。那种压在胸口的闷重感轻了些。不是因为胜利,而是因为他们又一次把崩塌的秩序拉了回来。
林浩右手握着钢笔,左手轻抚墨斗外壳。这是他每次完成关键节点后的习惯动作。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更难,蚩尤意识不会就此罢休,但它暴露了一个弱点——它依赖人类的错误才能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