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观察。”林浩低声说。
陈锋站在指挥区中央,匕首握在手里,刃体显示辐射值正常。他没看屏幕,而是盯着地面。三秒后,他抽出唐横刀,在控制室地板上划出一条直线,又在旁边补了两条平行线。
“导能阀手动校准组,A队接左线,B队接右线。”他开口,“轮替节奏,三分钟换岗,不准拖。”
两名操作员立刻起身,走向供能调控台。一人拧开防护盖,开始手动调节导流阀旋钮;另一人盯着仪表盘,报出实时数值。他们的动作不快,但稳,像在拧紧一根即将崩断的螺丝。
第五节点关闭后,黑雾加大了压迫力度。东南象限缺口扩大到八米,修复速度跟不上破损节奏。林浩切换至多频段扫描,发现黑雾的攻击模式变了——不再是无差别冲击,而是集中火力打击屏障最薄弱的连接点,每次攻击间隔恰好是1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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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模仿。”他说,“它学会了我们的节奏。”
“那就换节奏。”陈锋抬头,“林工,你那边还能调吗?”
林浩已经在改参数。他把复合波形的初始强度降低15%,让饕餮吞噬力先行主导,再逐步嵌入人类意志编码。屏幕上,新的波形开始生成,回升曲线变得更缓,但稳定性上升。他把这个版本设为“B型输出”,推送到所有终端。
“新节奏已下发。”他说,“所有人注意,接下来每18秒为一个完整循环,前9秒主攻,后9秒收束。”
主控室内响起一片按键声。操作员们重新校准输入端口,调整神经反馈延迟。有人脱掉外套,露出迷彩工装内衬上绣着的机械原理图,那是鲁班系统的早期架构草图。他们不说话,只是盯着屏幕,手指在面板上快速移动。
第六节点位于一处塌陷裂隙下方,距离地面四米,必须用绳索下探。赵铁柱亲自带队,腰间系着双保险绳,手里攥着记录石片的布袋。他下降过程中,头顶的照明灯照出岩壁上一道深深的刻痕,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这纹路……”他喃喃,“不是防御阵型,是引导符。”
他没多想,落地后走到石盘前。这一次,他没有先敲击,而是从布袋里取出前五个节点关闭时记录的原始石片,按顺序摆在地上。每一块都带着不同的脉冲残留频率。他闭上眼,手指在空中虚划,像是在计算什么。
两分钟后,他睁开眼,抬起右手,在石盘边缘连续轻震九次,力度由轻到重,最后一震几乎没用力。然后他停下,等待。
22.4秒。
他再震一次。
石盘亮了,但没有爆发强光。蓝纹缓缓流转,持续十秒后熄灭。数据监测显示,干扰信号完全消失。
“第六节点关闭。”他报告,“无异常触发。”
林浩点头,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红点上。“第七节点,最后一步。”
“我们到了。”陈锋的声音传来。
画面中,第七处石盘嵌在通道尽头的一面岩壁里,比之前的都要大,中心凹槽插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棒,像是被人强行拔断过。赵铁柱走上前,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凹槽内部。里面有一圈细密的齿状结构,和音叉底部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不是装置。”他说,“是钥匙孔。”
林浩立刻调取历史数据,对比第一节点音叉的频率记录。结果显示,两者基频一致,但第七节点的共振阈值更高,需要更精确的节律才能激活休眠模式。
“你有办法吗?”他问。
赵铁柱没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段铜丝,弯成U形,轻轻插进凹槽。他闭上眼,开始用指甲在铜丝末端敲击。
九次,短促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