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接下来,等它来。”
话音落,他抬手,切断主电源。
大厅彻底黑了,只剩应急灯的微光,像夜海中的浮标。所有人静坐原位,屏息。
赵铁柱靠在工坊墙边,手搭在发生器外壳上,感受那一点微弱的温热。夏蝉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已适应黑暗。陈锋摘下战术目镜,换上普通护目镜,左手无意识摸了摸背包里的长城砖粉末。
林浩站在中央平台,双手垂在身侧。他没再看数据,也没碰任何设备。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计算都已结束,所有准备都已封存。剩下的,是等待。
等一个未知的对手,打破寂静。
能源监控屏突然闪了一下,读数跳到85.1%,警报轻响。
陈锋立刻抬头,手指搭上匕首柄。夏蝉右手移向调控杆。赵铁柱身体前倾,准备重启检测。
林浩没动。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动切换至备用监测通道。数据回落,84.9%,正常。
“传感器误报。”他说,“别慌。”
没人回应,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寸。
林浩走回平台,站定。他不再说话。
大厅恢复死寂。只有冷却系统的嗡鸣,和头盔内轻微的呼吸声。
赵铁柱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有一道旧疤,是去年维修打印头时被高温喷嘴烫的。他忽然觉得那疤有点像北斗七星。
夏蝉盯着空中那个看不见的“镇”字,想象它如何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像一座无形的塔。
陈锋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唐横刀划过的地面阵型。他知道这次用不上刀,但那种节奏感还在——守,不是被动,是等着对方先动。
林浩抬起手,摸了下迷彩工装内衬。那里绣着鲁班锁的原理图,针脚细密。他想起苏芸把墨斗改成二维码项链的样子,也想起阿米尔用塔布拉鼓打出《谐波宇宙》时,月尘微微震颤的瞬间。
文明不是石头,是声音,是光,是人记住的东西。
他放下手,站直。
外面没有风,没有星移,没有预兆。
只有广寒宫主控大厅的应急灯,微弱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