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看着那块零件,没说话。
但她把随身板举了起来,轻点几下,将她记录的空间震颤轨迹投射到中央屏。一条波形曲线缓缓展开,叠加在符号图像之上。
“这不是幻觉。”她说,“也不是主观臆测。我能‘听’到这些符号的震动频率,它们和古建筑里的某些结构共振模式高度一致。比如应县木塔的斗拱排列,比如敦煌第220窟壁画的地仗层厚度分布。这些不是巧合,是设计语言的延续。”
她指着波峰位置,“你看这里,0.618倍频点,正好对应五音相生里的‘徵’律。再看这个嵌套层级,和三星堆太阳轮的几何分割完全吻合。差异率不到4%。”
陈锋盯着图表看了很久。
然后他拔出匕首,重新插入另一个接口,调出自己保存的辐射波动时间轴。两条曲线并列显示:一条是物理监测数据,一条是文化符号震颤轨迹。
重合度7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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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它们有关联。”他说,“也不能说明它是善意的。一个陷阱也可以很美,一首诗也能藏毒。”
“但我们不能因为怕中毒就不吃饭。”林浩说,“我们可以验毒,可以分步试吃,但不能干脆绝食。”
“所以我提个条件。”陈锋看着两人,“接下来的所有分析,必须双通道并行。你们用文化框架建模,我同步设置监测阈值。一旦出现异常能量聚集或非周期扰动,立刻触发警报,暂停接入。”
“可以。”苏芸答应得很快。
“我也同意。”林浩补充,“但你要允许我们保留语义解读的空间。不能一有波动就判定为威胁。”
“我没说要否定意义。”陈锋说,“我只是要求证据闭环。你想谈‘孩子画画’,没问题。但你也得告诉我,这孩子的手有没有拿刀。”
苏芸嘴角动了一下。
她没笑,但紧绷的肩线松了些。
林浩重新戴上腕表,指针轻轻晃了晃,恢复正转。他走到主控屏前,调出符号流的最新一轮刷新记录。
“那我们现在开始?”他问。
“等一下。”苏芸站起来,走到投影仪旁,拿起一支电子笔。她在空中画了个圈,又在里面画了个螺旋,“我想换个角度。如果我们接受这些符号是一种表达,那它要传递的信息可能不在结构本身,而在变化过程。”
“你是说动态?”林浩问。
“对。你看前三十七次刷新,旋转速度都是恒定的。但从第三十八次开始,每次减慢0.3秒。这不是随机漂移,是递减序列。它在告诉我们什么?”
陈锋皱眉,“也许是功率衰减?系统不稳定?”
“可绿线一直稳着。”林浩摇头,“能量输出没变。”
“那就可能是有意为之。”她说,“就像摩尔斯电码,靠间隔传递信息。它不是在展示图案,是在发送消息。”
三人同时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