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没质疑。他知道她不是瞎猜。她的空间感知天赋来自应县木塔全息修复事故,那种能力让她能“看见”结构里的力流。现在她把这种直觉转化成了可执行的数学关系。
他输入第一组参数,输出功率从4.9兆焦耳下调至4.5。系统响应延迟了七秒,界面闪了一下,背景谐波短暂重启,频率仍是432赫兹。他等了三分钟,再降0.3,到4.2。
这一次,延迟缩短到五秒,谐波重启的幅度也弱了些。
“有效。”他说。
苏芸看着玻璃上的符号序列,又划掉一个,补上新的注脚。她的指甲刮过玻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不是烦躁,是她在确认笔画顺序是否符合某种古老的书写逻辑——古人刻契通神,笔顺即仪式。
第三轮,降到3.8。系统没重启谐波,只在界面底部弹出一条提示:【次级模块负载异常】。林浩放大查看,发现三条线路黄灯闪烁,终点都指向月幔过渡带。
“它在往下走。”他说,“但我们拖住了速度。”
苏芸松了口气,但没放松。她的发簪还在动,在玻璃上写下“未稳”二字,圈起来。
这时王二麻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导航芯片检测到东南区微震频率升高,振幅+0.07%,持续中。”
林浩立刻调出地质雷达图。隆起区直径扩大了12米,温度梯度依旧倒置,顶部高0.8度,底部低0.4度。他把阿依古丽的羊毛毡模型叠加上去,发现针孔偏移轨迹与能量扩散路径几乎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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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模型比算法准。”他说。
“因为算法不知道‘手感’。”苏芸低声说,“就像修壁画,机器可以复制线条,但接不上那一口气。”
林浩没接话。他母亲当年就是靠那一口气,在敦煌洞窟里一笔一笔补全褪色的飞天。他知道那种东西没法量化,但它真实存在。
他重新设定调控协议,加入动态补偿算法。系统将根据王二麻子芯片传回的实时微位移数据,自动微调输出功率,浮动范围控制在±0.1兆焦耳内。这不是彻底解决,是让系统学会“呼吸”。
“启动。”他说。
绿色曲线开始波动,幅度±0.05,维持了整整十分钟。没人说话。林浩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敲击钢笔,一下,两下,三下。苏芸站在他斜后方,右手贴着发簪尾端,像是在感受某种残留的震感。
“初步稳住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