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呼吸调整的节奏。“东部结构区边缘,巡逻路径第三段,距缓冲带起点一千二百四十米。正在进行例行检查。”
“别走了。”陈锋说,“原地待命。左臂芯片接入最新数据流,生成三维模型,我需要实景投影。”
王二麻子停下脚步,抬起左臂。导航芯片自动同步新参数,在AR视野中构建出红蓝双涡旋结构。能量对冲的核心正好卡在东部缓冲带下方,轴向偏移风险极高。
“看到了。”他说,“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的承重墙得塌一半。”
“还没到爆炸阶段。”陈锋盯着自己终端上的演算结果,“它在积蓄。T+6分13秒达到临界,之后要么自行消解,要么引发连锁反应。”
王二麻子蹲下身,用手掌贴住地面。震动很轻,但存在感强烈,像是大地在吞咽什么东西。他的芯片界面突然黑了一下,随即弹出一段陌生影像。
画面是手绘风格的冶铁炉,火焰从底部喷涌,冷水槽环绕炉身,蒸汽直冲天空。旁边有文字注释:“阴极生阳,水火相搏,气冲斗牛。”落款是《天工开物·五金篇》。
三秒后,界面恢复正常。
“刚才……”他皱眉,“芯片放了段古籍视频。”
“什么内容?”陈锋问。
“讲炼铁的。说什么水火相搏,气冲斗牛。”
陈锋没回应。他知道这不是故障。系统里有些东西开始苏醒,不是程序,也不是人能控制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