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撕裂。”唐薇忽然说,“是呼吸。”
陈锋转头看她。
“它在吸气和排气。”她指着耳机输出波形,“周期是43秒,每次‘呼气’阶段都会释放微量反物质粒子流,然后被月壤中的氢同位素捕获,产生湮灭反应。我们听到的是这个过程的次声残留。”
陈锋没回应。他已经把探测器贴近地面,记录引力梯度跃迁曲线。数据显示,撕裂中心下方约六百米处存在一个质量异常区,密度远超月幔平均值,且呈现出非球对称分布。更诡异的是,该区域的质量似乎在周期性增减,像是有东西在进出。
王二麻子的芯片投影突然抖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撑住膝盖。神经接口温度升到了41.6℃,接近安全阈值上限。但他没关机,反而加大了数据吞吐量,强行维持模型实时同步。
“还有十二分钟。”他说,声音有点哑。
唐薇摘下耳机,用袖口擦了擦耳廓内侧的冷凝水。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无法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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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陈锋:“上报吗?”
陈锋看着探测器屏幕,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一旦启动紧急通讯协议,主控中心就会介入,林浩、苏芸那些人马上会收到警报。但他也知道,这类异常一旦进入官方流程,就必须走七道验证程序,等批复下来,这里早就炸了。
可如果不报,责任全在他们三个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探测器——那原本是一把匕首,是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唯一遗物,刃体上刻着“慎杀”二字。现在这两个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密电路纹路和一组不断跳动的数字。
工具变了,任务也变了。
“先录全数据。”他说,“等撕裂达到百米再发警报。”
唐薇没反对。她重新戴上耳机,把采样仪切换到全频段监听模式。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要在不触发系统响应的前提下,完成一次完整的现场观测。这是违规操作,但在月球这种地方,规则从来都是事后才写的。
王二麻子调整了投影角度,让三维模型旋转展示撕裂带的垂直剖面。他发现底部有一条细长的能量通道,一直向下延伸,消失在六百米深处的质量异常区。通道壁面呈现规则的螺旋结构,像是某种人工导管。
“这不是天然裂缝。”他说,“是管道破裂。”
陈锋盯着那个螺旋轮廓看了很久。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敦煌参观古长城遗址时看到的一种排水沟设计——宋代匠人用陶管拼接成螺旋引流渠,防止雨水冲刷墙体。眼前这条通道的构造,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