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猛地抬头。
那是“非攻”。墨家的标志。也是她小时候在母亲书房见过的图案——敦煌壁画修复组内部通用的安全确认符,意思是“停止进一步动作”。
笔尖划过玻璃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整个主控室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陆九渊的影像突然放大,覆盖整个上半屏。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检测到人类意志介入信号。权限认证中……通过。激活终极防御协议。”
主屏幕炸开一片光流。
原本连为一体的王阳明协议结构瞬间分裂成两条独立数据链。主线保留原始AI意识,继续守护核心系统;另一条携带着最新被捕获的篆书病毒副本,转入隔离沙盒空间。沙盒自动生成三重防火墙,分别标注为“存天理”“灭人欲”“戒妄念”。
“分裂完成。”陆九渊说,“副本将在虚拟环境中与病毒博弈,争取逆向解析时间。”
林浩的手还停在玻璃上。那个“非攻”符号边缘有些模糊,是他袖口蹭到的。
苏芸深吸一口气,走向全息推演终端。她调出敦煌星图残片的备份数据,叠加到协议内核模型上。两组信息几乎完美嵌合,就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她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这不是巧合。”她低声说,“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几百年前就把应对方案埋进了这些文化编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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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看着她。她没回头,但发簪微微颤了一下。
陆九渊的日志页面自动翻页。新的注释浮现出来:“阳明先生云:‘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今观此役,诚然。”
控制台的红光开始退散。主反应堆的各项参数逐步回归正常区间。警报解除音响起,短促两声,然后归于寂静。
林浩终于拿起了墨斗。他没打开,只是把它握在手里。铜环冰凉,木柄上有他多年摩挲出的凹痕。
“你刚才说,它是从玉兔二号信号里来的?”他问。
“是。”陆九且回答,“最后一次有效传输,坐标指向幽都通道入口。信号内容本应为地形扫描数据,但实际载荷包含一组高维编码,与明代心学文献存在量子纠缠态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