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关闭摄像终端,但没摘下来。她知道接下来的视频不会公开,只会进入最高权限数据库,标记为“文化侵蚀类异常·优先级A”。
她漂在原地,看着阿依古丽站起身,拍了拍工装上的尘。两人谁都没提下一步怎么办。
因为下一步不在她们手里。
赵铁柱走到门边,刷卡开门。合金门滑开一半,外面走廊灯光稳定,通风机嗡嗡运转,一切如常。
他迈出一只脚。
然后停住。
回头看向工坊中央的地球仪投影位——刚才黑色漩涡出现的地方,地面残留一圈淡淡的环形痕迹,像是被高温灼烧过,又像是某种物质蒸发后留下的印记。
他没叫人。
也没拍照。
只是默默记下了位置。
阿依古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没看地,只看他。
“你觉得它还会回来?”她问。
“不是‘它’。”赵铁柱说,“是‘它们’。”
小满从后面飘上来,轻声说:“我已经上传了所有数据。”
“够了。”阿依古丽打断她,“现在,等。”
三人站在工坊门口,背后是尚未清理的现场,构件残骸静静躺在地上,残卷上的字依旧清晰可见。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滞重感,不像危机结束,倒像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赵铁柱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地球仪在他掌心发烫。
阿依古丽抬起右手,轻轻碰了下衣领上的毡针。
小满的眼镜屏幕一闪,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朱砂点眉,唇形微动。
门缓缓合上,金属接缝严丝合缝。
工坊内,一缕月尘缓缓升起,绕着残卷转了半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