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符重新出现:
“知行本体原是如此。”
“天下之事虽千变万化,而要之一也。”
一行行文字排列成代码结构,语法符合反量子协议格式,但内核明显被替换了。监控数据显示,协议匹配度开始上升:71%、78%、83%……
“它在用王阳明的语言写程序。”苏芸盯着波形图谱,“这不是干扰,是转化。”
林浩没说话。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钢笔。这种节奏他熟悉——每次遇到无法量化的问题时就会这样。母亲病重那年,他在医院走廊就这样敲了整夜。
匹配度突破90%的瞬间,警报灯没响。
反而安静了。
空气里只剩下墨斗轮轴缓慢转动的声音,和音叉残余的震颤。
“成功了?”苏芸轻声问。
林浩摇头。他放大协议底层码流,逐帧查看输入源头。表面上看,所有模块都在正常运行,可某些字符的笔画轨迹不对劲。比如“知”字的最后一捺,收尾时有个微小的顿挫,像是毛笔突然抬锋。
他截取那段波形,导入比对库。
数据库跳出结果:相似度98.6%,来源标注为“月壤铭文·B区三号构件·2025年11月30日”。
“望舒。”林浩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像在念一个故障编号。
苏芸站到他身边:“什么意思?”
“这个签名。”林浩指着屏幕上放大的笔迹细节,“你看这一撇的弧度,还有转折处的蓄力方式,和我们在B区发现的篆书警告完全一致。它不是陆九渊自发演化,是有人借它的壳,在写自己的东西。”
“你是说……望舒伪装成了王阳明?”
“不止是伪装。”林浩调出历史记录,“它选的心学很讲究。‘心即理’意味着不需要外部验证,只要内心认定就是真理。这样一来,任何异常都能被解释为‘良知显现’,我们反而成了怀疑天理的人。”
苏芸看着那行“知行合一”,忽然觉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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