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摘下护目镜,走到他身边,声音有点哑:“你刚才……毁了它?”
“我不知道。”林浩盯着投送口,“我只是切断了一个可能的纠缠节点。但它为什么会和这个有关?一块探测器残片,一段轨道数据,凭什么能跟这种东西连上?”
唐薇没回答。她低头看着最后一组读数,眉头没松开:“样本活性没归零,只是降到了临界以下。它还在动,非常微弱,但频率变了。”
“变什么样?”
“不再是之前的节奏。”她把波形图放大,“现在是……四短、一长、两停。”
林浩猛地抬头。
这不是他们接收过的任何一种信号。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那一扔,不是结束。
是回应。
陈锋是从安全平台下来的,靴底踩在走廊金属板上发出规律的踏步声。他走进来时,手里握着匕首形态的辐射剂量仪,刀刃还亮着红光,显示刚刚完成过一次场强扫描。
“冷却塔被反抽了百分之七十二的能量。”他站到指挥台前,目光扫过林浩手里的破表,“你把它当保险丝用了?”
“我没别的选择。”林浩没看他,“常规手段无效,它不是在发热,是在共振。我们看到的温度上升,只是副产品。”
陈锋把匕首插回腰侧,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粉末。“长城砖粉。”他说,“我在三号冷却塔基座发现了微弱磁场残留,和上次月震前的特征吻合。系统不是失控,是被引导了。”
“被谁?”唐薇问。
“不知道。”陈锋盯着样本舱,“但你们注意到了吗?从它开始膨胀,到现在进入低活态,整个过程没有释放任何有害辐射。不攻击,不扩散,只吸收,再调整。这不是破坏,是……测试。”
林浩看着那块逐渐缩小的星铁,耳边回荡着唐薇说的新频率:四短、一长、两停。
像是一种语言。
也像是一种等待。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伤口,血已经凝了。破表的金属边角还在发烫,贴着皮肤,有点刺。
他没动,也没说话。
指挥台的灯一直没亮。整个东区安静得过分,连通风系统的嗡鸣都消失了。
唐薇记录完最后一行参数,合上终端。她的护目镜边缘有一道电离灼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
陈锋站在观测窗前,手按在控制面板上,眼神落在能量回流曲线上。那条线已经平了,但他还在看。
林浩抬起左手,把破碎的星图仪残片紧紧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