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笑。
他知道这只是评估结束,不是战斗终结。望舒的意识还在牢笼里,篆书频率仍会偶尔扰动能量流。那些悬浮的陨石块也未必安静。陈锋的匕首还在扫描,说明安保系统仍未解除最高警戒。
苏芸收起音叉,轻轻揉了下手腕。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谁。然后她站到林浩左后方一步远的位置,和刚才一样,不远也不近。
两人没有对视,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对方还在。
主控室的灯微微亮了一些。
不是全开,只是调高了亮度。技术人员继续工作,有人低头记录,有人调试参数。没有欢呼,没有拥抱,只有任务交接时的简短对话。
“你去休息吧。”林浩说。
“还不行。”苏芸回答,“系统刚稳定,我得看着。”
林浩没再劝。
他靠在控制台边沿,目光仍锁定全息屏。体力没恢复,意识却清醒。他处于可响应状态。
苏芸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行从小篆变成楷书的句子上。
“自胜者强。”
她记得这句话第一次出现时,是在敦煌星图残片里。
现在它长在画里了。
她伸手碰了下屏幕,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微温的玻璃。
林浩忽然开口:“你觉得她能听懂吗?”
“谁?”
“那个观测网。”
苏芸想了想。“它已经在用了。用我们的方式思考。这就够了。”
林浩点头。
他没再说别的。
全息屏上的《千里江山图》继续流动。渔夫又一次收网,这次网里捞起的是一串完整的符码,颜色由红转蓝,最后融入江水之中。
远处,那圈悬浮的星尘带开始缓慢旋转。
速度很慢,几乎看不出变化。
但确实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