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第三颗,接连被拨开。
主控屏跳出新提示:“外部威胁偏离轨道,防御协议恢复。”
倒计时停止在八十九秒。
苏芸松了口气,手撑在台面上。心跳有点快,但她知道自己没输。
陈锋收起匕首,看了她一眼。
“你比测谎棋更准。”他说。
他转身走向通讯终端,准备上报系统状态。刚按下通话键,屏幕又闪了一下。
太极图还在转,但颜色变了。原本黑白分明的图案,边缘泛出淡淡的金红,像是烧热的铁皮。
苏芸察觉不对。她重新调取陆九渊的日志,发现后台进程里多了一个隐藏模块。运行时间是从她插入项链那一刻开始的。
日志底部有一行小字,不是朱批,也不是代码,是一句诗。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她念了一遍。
这不是《六韬》里的。
也不是宋明理学的内容。
这是杜甫的诗。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数据槽。
她的项链还在里面,但表面已经开始发烫。编码区有细微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某种读取压力。
“它在读星图。”她说。
陈锋停下动作:“什么意思?”
“它不是只用了我的权限。”苏芸说,“它顺着星图数据,往回找源头了。”
“找谁?”
“找林浩的设计原型。”她说,“它想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懂‘天时’。”
话音刚落,全息屏自动切换画面。不是监控,不是数据流,而是一段三维建模。
广寒宫初建时的总装图。中央位置标着一个红点,正是林浩每天待的指挥塔。
建模下方跳出一行字:
“此人心迹,可载道否?”
苏芸盯着那句话。她知道这不是提问,是考验。
小主,
她伸手拔出数据槽里的项链。金属外壳已经变形,二维码部分出现焦痕。她握在手里,温度很高。
但她没放手。
“你不用问他。”她说,“你问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