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碰,可鼓声又响了。还是七连音,但节奏变了,更缓,更深。每一次响起,墙上的光就多亮一分。他感觉到手心发麻,不是电流,是共振。整个鼓腔都在跟着什么同步。
全息屏忽然亮了。
没有触发指令,也没有数据更新提示。一行字直接浮现出来,金色的,由无数小光点拼成。是梵文,写着“????????”。几秒钟后,那串文字开始变形,笔画拉长、重组,变成了甲骨文的“永”字。接着,“永”字散开,化作一组几何线条——三折檐,弧度递减,末端收于一点。
是“举折合穹”。
苏芸看着那图案,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划过这个结构,就在刚才。那时是为了引导能量,现在却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林浩抬起头。
他看见墙体表面开始泛起细碎的光点。不是从内部透出来的,是从地下升起来的。那些点越聚越多,像沙尘被风吹起,缓缓飘向空中。它们排列得很整齐,先是散开,然后围成一个圈,接着分成两半,黑白相间,首尾相衔。
是个太极图。
唐薇低声说:“噬极体出来了。”
不是攻击,也不是逃逸。它们从月壤深处浮上来,每一个都是微小的蛋白单元,带着淡淡的蓝光。它们不急,也不乱,像在执行最后的程序。然后,它们开始移动,朝着防御系统的各个节点飞去。
第一团光撞上了东侧的能量柱。
没有爆炸,也没有融合的声响。那团光只是轻轻贴上去,然后散开,像水渗进石头。能量柱的颜色变了,从青金转为更深的紫,光晕向外扩散了一圈,又迅速稳定下来。
小主,
第二团去了北区导流槽。
第三团接入主控核心。
每一处都被精准命中,像是早已规划好的退场路线。
阿米尔的鼓声还在继续。
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打,还是鼓在带他。节奏越来越慢,每一下之间隔得越来越久。等到第七次响起时,中间已经停了十几秒。他坐在那里,双手悬空,可鼓面依然震动。
赵铁柱盯着南墙。
那里原本是最薄弱的一段,裂过一次,后来用鲁班系统打印修补。现在,一群噬极体正缓缓融入接缝处。光流经过时,裂缝消失了,不是被覆盖,是彻底愈合。他看得清楚,那不是材料填补,是结构本身被重新定义。
苏芸把手伸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