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偶尔从走廊深处某个紧闭的铁门后,传来一两声微弱的、不似人声的呻吟或抓挠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墙壁向前移动。
我的化学知识让我能大致分辨出空气中飘散的成分——高浓度镇静剂、肌肉松弛剂、某种神经毒素,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这里不像监狱,更像是一个……活体实验室。
终于,我找到了我的目标——一扇与其他牢房无异,但门口站着两名眼神空洞、脖颈处同样植入着蓝色管线壮汉看守的铁门。
他们的状态和之前二姐身边的“屠夫”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种改造技术的产物。
只是他们的眼神更加麻木,仿佛连最后一丝作为“人”的波动都已湮灭。
我认得这里。之前被迫来送过几次“特殊试剂”,我知道这里面是张丽的“私人收藏室”兼刑讯间。
怎么办?
硬闯是找死。
我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
角斗场方向似乎传来了更加剧烈的爆炸声,连这里的墙壁都微微震颤。
两名守卫的通讯器同时响起,里面传来焦急的指令,似乎是需要抽调人手去支援角斗场入口的防御。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略显犹豫,另一人则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优先执行三姐最高指令,守住这里”,但他们的注意力显然被外界的混乱所分散。
就在他们侧耳倾听外面动静的刹那,我咬了咬牙,从藏身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惊慌而顺从。
“三姐……三姐让我来送最新的‘镇静剂’样本!”
我举起手中一个之前顺来的、贴着危险标识的空试剂瓶,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颤抖,“角斗场那边情况不妙,三姐担心‘藏品’躁动……”
两名守卫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瓶子。
他们认识我,知道我是那个被迫为他们工作的化学家。
或许是我的演技起了作用,或许是外面的混乱让他们无暇细究,又或许是张丽确实经常临时调用我,其中一名守卫沉默地让开了半步,用权限卡刷开了铁门。
“快点。”
他嘶哑地命令道。
“是,是!”
我连忙点头,侧身挤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将外面的一切声响隔绝。
而门内的景象,则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抽空了我肺里所有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