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冒泡,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声音。
它们疯狂地扭动、抓挠着被腐蚀的部位,但只是徒劳,很快,前排的几只便哀嚎着瘫软下去,化作一滩滩冒着气泡、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腐泥!
“有用!我的研究……我的知识真的有用!”
一股混杂着绝望和疯狂的喜悦冲上我的心头,这证明了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我并非毫无价值!
手上的动作更快,一瓶接一瓶的硫酸被我毫不犹豫地泼洒出去。
窗外的怪物倒下了一片,刺鼻的白烟暂时遮蔽了视线,那疯狂的攻势似乎被这残酷的化学武器暂时遏制住了。
然而,希望总是短暂的。
几瓶500ml的腐蚀剂很快见了底。
我看着窗外虽然暂时被阻隔,但依旧在烟雾后方徘徊、嘶吼,并且数量似乎还在增加的白色身影,心脏如同坠入了无底冰窟。
而身后,大门处的撞击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密集!
“砰!咚!哐!”
如同暴雨击打破鼓,门板上的凹陷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顶门的实验台被撞得不断向后滑动,与地面摩擦出刺眼的火花,门框连接处已经开始松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放着未完成炸药的纸箱。
不用,这扇门迟早会被攻破,我们会被蜂拥而入的怪物撕成碎片;
用了,且不说能否精准投掷,在这种密闭空间引爆未定型的炸药,稍有不慎,冲击波和飞溅的破片会先把我们自己和这间堆满了化学品的实验室送上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我的头顶。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内外交困的绝境逼疯时,透过窗户弥漫的硝烟和晃动惨白的身影,我隐约看到,在那些混乱的怪物后方,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批……截然不同的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似乎是特警或者某种特殊部队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着精良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武器,行动之间似乎带着某种章法和纪律。
他们分成几个小组,高效地清理着沿途零散的白尸,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是军队!
是国家派来的救援力量?!
得救了吗?!
我和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希望!
小主,
我几乎要激动地大喊出来,挥手示意!
然而,随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近,我心中的狂喜却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火焰,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
我看清了领头的人。那不是想象中的铁血军人,而是……三个女人。
中间那个,身材高挑,气场强大,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漠视一切的冰冷。
左边一个,眼神阴鸷,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手中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右边一个,则是一头醒目的酒红色长发,身姿妖娆,但眼神却如同毒蝎,带着审视和估量的意味,扫视着这片废墟,最终,那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我这栋摇摇欲坠的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