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被强行贯穿的闷响!
那覆盖着骨甲的粗壮手臂,如同烧红的铁钎捅穿豆腐,瞬间从母亲瘦弱的背后刺入,再从她单薄的胸膛正中贯穿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母亲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截沾满了自己温热鲜血和破碎内脏的、狰狞的灰白骨甲手臂尖端。剧痛似乎都迟滞了一瞬。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儿子(李二狗)。
那张布满皱纹、沾满泪痕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无法言说的悲伤和…最后一丝未能触及儿子的遗憾。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了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妈…?”
李二狗涣散的瞳孔中,倒映着母亲胸前那刺穿而出的、滴着血的骨甲尖刺。
他茫然地、如同梦呓般地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噗嗤!
夏莉的骨甲手臂猛地抽出!
温热的、带着内脏碎块和浓烈铁锈味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母亲胸前巨大的贯穿伤口中狂喷而出!
噗——!!!
滚烫的、粘稠的、带着母亲生命余温的鲜血,如同倾盆的血雨,瞬间浇了李二狗满头满脸!
浓烈的血腥味灌满了他的口鼻!
视野被一片刺目的猩红彻底覆盖!
母亲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扑倒,就倒在李二狗被镣铐锁住的双脚前。
她的眼睛,至死都圆睁着,望着儿子的方向,里面凝固着无尽的悲伤和那未能说出口的…爱意。
“哈哈哈哈哈哈——!!!”
神父耶稣·安德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极致愉悦和恶毒嘲讽的恐怖狂笑!
他枯槁的身躯因狂笑而剧烈颤抖!
“我说了放了她!我可没保证夏莉不会做什么!桀桀桀桀桀…”
神父的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啼鸣,充满了玩弄生命、践踏情感的绝对快感!
“多么完美的结局!多么深刻的教育!现在,我亲爱的容器,你明白了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亲情、爱情、牺牲…所有你以为珍贵的东西,都如同这溅在你脸上的鲜血一样——廉价!脆弱!不堪一击!唯有皈依寂静,拥抱虚无,才是永恒!”
温热的血液顺着李二狗的脸颊、眉毛、鼻尖、嘴角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和神采,如同两颗蒙尘的、破碎的玻璃珠。
瞳孔深处,倒映着母亲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倒映着父亲囚笼里刺目的鲜血,倒映着妻子坠入深渊前温柔的笑容,倒映着孙一空平静的口型…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重叠、湮灭。
口水混合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微微张开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染血的衣襟上。
身体停止了抽搐,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如同尸体般的僵硬。
所有的声音——神父那癫狂的笑声、夏莉肉山怪物移动的粘腻声、甚至体内黑色液体侵蚀的沙沙声——都仿佛离他远去。
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成了一片无声的、粘稠的、缓缓流动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