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王志,刚刚升腾的喜悦气氛瞬间凝固。
孙智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黯淡下去,沉重地摇了摇头。
于中抹了把眼泪,声音低沉:“王志兄弟…为了挡住陈波的第一波攻击…他…他引爆了最后的破片雷…就在你冲出去之后…”
杨斯城默默低下了头。
吴陆洋靠在舱壁上,仅存的左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匕首,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沙哑:“…是我的错…没能护住他…”
一股沉重的悲伤弥漫开来。
提午朝推了推鼻梁上碎裂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吴陆洋的断臂和杨斯城苍白的脸色,最后落在车厢角落那盖着白布的尸体上。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迈步走向吴陆洋。
“别动!”
吴陆洋本能地警惕,匕首微微抬起。
“我是药剂师。”
提午朝的声音平静而直接,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冷静,“你的断臂伤口处理得很粗糙,再拖下去,坏死感染是小事,源质侵蚀入骨髓就麻烦了。还有你,”
他看向杨斯城,“强行催动超出身体负荷的异化,脏腑移位,多处毛细血管破裂,再硬撑下去,会留下永久性暗伤。”
他的目光最后转向角落的白布,眼神中带着一丝遗憾,却无比清晰地摇头:
“至于那位…抱歉,已经超过细胞活性临界点太久了。我的‘生命之泉’原液也只能吊住活人的命,无法逆转死亡。节哀。”
他直白的话语如同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悲伤更加沉重,却也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
“不过,”提午朝话锋一转,打开了他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银灰色药箱,“活人,我能治。”
他看向吴陆洋,“断臂重生我也能做到,也保住你这条命,清理掉伤口残留的亵渎能量,让断口完美愈合,避免后续畸变,很快就会重生,没问题。”
他又看向杨斯城,“你的内伤,配合我的药剂和一点时间,可以痊愈,不留隐患。”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自信并非狂妄,而是源自无数次在生死边缘与生命本质打交道的底气。
“麻烦…提先生了。”
吴陆洋沉默片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主动伸出了自己那截被烧焦、包扎得惨不忍睹的右臂断口。
杨斯城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提午朝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工作。
他动作麻利地从药箱中取出各种闪烁着微光的器械和药剂。
先是用一种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喷雾仔细清理吴陆洋的伤口,那喷雾接触焦黑的血肉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将附着的亵渎能量彻底中和。
接着,他取出一支装着淡金色粘稠液体的注射器,精准地注入断口周围的神经节点和主要血管附近。
最后,用一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凝胶状物质均匀地涂抹在断口表面,并用特制的生物绷带仔细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