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的手攥紧了。
我们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他们在研究丧尸。
或者说,在研究怎么制造丧尸。
“必须尽快救人。”张强说,“不然他们还会来抓人,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
“怎么救?”老王问。
张强看向我:“那个地方在哪?”
我回想画面里的景象。
“东边,大概……三十公里。有个工业区,旁边有条河。”
“临川工业区。”周院长说,“我认识,以前去那边采购过医疗设备。”
张强点头:“那明天就出发。”
“今晚。”我说。
张强看着我。
“今晚,”我说,“我能感觉到,他们要动手了。”
当晚,我们连夜下山。
十二个人。
张强,我,孙锦鲤,二牛,阿旺,还有七个年轻的,都是这一年里练出来的。
剩下的留在山洞,由周院长带着,如果三天后我们没回来,就往深山里转移。
临走前,刘敏抱着孩子,站在洞口看着张强。
“活着回来。”她说。
张强点头。
我们走了。
凌晨三点。
我们潜伏在工业区外围。
隔着一条河,能看见对面那个巨大的建筑。
灰色的墙,铁丝网,岗哨。
跟我“看见”的一模一样。
“岗哨四个,”张强用望远镜观察,“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巡逻。墙上可能有电网。”
“怎么进去?”二牛问。
张强没回答。
他在想。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身后。
树林里。
有人。
很多。
我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正在看着我们。
灰色的衣服。
枪口。
还有——
老王。
他站在那些人中间,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老王?”二牛愣住了。
老王没说话。
他旁边一个人开口了,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制服,胸口绣着那个标志。
“欢迎。”他说,“等你们很久了。”
那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老王出卖了我们。
难怪他白天那么反对救人。
难怪他一直强调“顾全大局”。
原来他早就跟他们联系上了。
“老王,”张强声音发沉,“为什么?”
老王还是不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替他回答:“他老婆孩子在我们那,很安全。只要配合我们,就能活下去。”
我们沉默。
是啊,老婆孩子。
如果是我,为了孙锦鲤,我会不会出卖别人?
我不知道。
“放下武器。”中年男人说,“跟我们走。配合研究,保证你们活着。反抗,现在就死。”
张强握紧枪。
但来不及了。
他们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十几把枪,对着我们十二个人。
没有任何机会。
“放下。”张强说。
他第一个把枪扔在地上。
我们跟着放下武器。
中年男人笑了。
“聪明。”
他一挥手。
穿灰衣服的人涌上来,把我们按倒在地,反绑双手。
我最后看了一眼孙锦鲤。
她也看着我。
那眼神,和婚礼那天一模一样。
我发誓,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让她活着。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