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
如果是军队,为什么要抓李浩然?
为什么要把人打成那样?
为什么弹壳上的标识我们没见过?
“明天,我再去探。”张强说。
“我跟你去。”这次我没让他拒绝。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好。”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孙锦鲤也没睡,靠在我怀里,一句话不说。
我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些画面——李浩然跪在地上,满脸是血;铁棍砸下来;针头扎进他的手臂……
然后是他的眼睛。
那种变化,我在丧尸身上见过无数次。
但李浩然是人。
至少被抓走的时候,他还是人。
他们给他注射什么?
为什么要注射?
那些穿灰色衣服的人,到底是谁?
“七棋。”孙锦鲤忽然开口。
“嗯?”
“你看见的那些……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是真的,”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你是怎么看见的?”
我又沉默了。
是啊,我怎么看见的?
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
不对,那不是梦。
是画面,是声音,是感觉,是——
是预知?
这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预知未来?
怎么可能?
但如果不是预知,我怎么会看见那些?
我怎么会知道李浩然被抓了?
我怎么会知道他被人拷打?
我怎么会知道有人给他注射东西?
“我不知道。”我说。
孙锦鲤看着我,没有追问。
她只是抱紧我。
“不管怎样,”她说,“明天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她瞪着我,“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一起活下去。”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说的对。
我们说好的。
“好。”我说,“一起去。”
天刚亮,我们就出发了。
六个人:张强,我,孙锦鲤,还有三个年轻人——二牛,石头,阿旺。
他们都是最早跟着张强的那批人,这一年里练出来了,胆子大,身手也好。
刘敏站在洞口,抱着孩子,看着张强。
“活着回来。”她说。
张强点头。
我们下山。
沿着昨天发现的痕迹,一路往东走。
半山腰的血迹已经干了,发黑,但还能辨认。
张强蹲下看了看:“是他。血迹里有衣服纤维,是他那天穿的那件迷彩服。”
我心里又是一沉。
继续走。
穿过树林,下了山,来到一条废弃的公路上。
公路两边长满了杂草,路面裂开了缝,但还能走。
张强在公路上发现车辙。
“车轮印很新,”他说,“昨天或者今天早上留下的。”
车辙往东延伸。
我们沿着公路走。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一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