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要看清楚。
四楼。
那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地方。
张曼拖着我上了四楼。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毛。
两边的门都关着,门上没有号码,只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走到尽头,她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房间正中摆着几张手术台,台子上躺着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都昏迷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连到旁边的仪器上。
那些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曲线和数字。
但让我头皮发麻的,不是这些。
是那些人身上长着的东西。
一个男人,手臂上长着狼的爪子。
毛茸茸的,指甲又长又黑,蜷曲在身侧。
一个女人,背后长着一条尾巴。
像狐狸的,又像猫的,毛色棕黄,正轻轻摆动。
一个孩子,脸上长着鸟的喙。
那喙从鼻子那儿伸出来,尖尖的,弯弯的,像鹰一样。
他们都在呼吸。
都活着。
我差点吐出来。
张曼拖着我,从这些手术台旁边走过。
走到房间最里面,有一扇门。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人。
张璇一。
她坐在一张椅子上,正看着我们。
“大姐,我人带来了。”张曼说。
张璇一点点头,看了我一眼。
“去外面守着吧。”她说,“我要和主人说几句话。”
主人。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继续装昏迷,但耳朵竖得高高的。
张曼松开我,把我放在墙边。
然后她退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璇一站起来,走到房间另一头。
那儿有一扇屏风。
她绕过屏风,声音从那边传来。
“主人,人带来了。”
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奇怪,不男不女,像是从机器里发出来的,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就是他?”
“是。那个医生。”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声音说:“他不适合。”
我的心猛地一缩。
不适合?
什么不适合?
张璇一的声音响起:“那要做掉他吗?”
做掉我。
杀了我。
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我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它乱。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
“不用。留着他吧。你们在这里玩闹,还需要个医生。”
玩闹。
他把这血腥的一切,叫做玩闹。
“是,主人。”张璇一说。
脚步声响起。
张璇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