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
他们要这么多炸弹干什么?
但我不敢问。
回去的路上,张曼突然开口。
“毛凯,你觉得徐雷这人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说:“挺……挺普通的。”
“普通?”张曼笑了,“他可不普通。他是咱们这儿唯一能处理幽能晶的人。没有他,那些晶体就是一堆石头。”
我点点头。
“你好好跟他处。”张曼说,“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我没说话。
另一个我认识的人,是铁匠张三闰。
张三闰和徐雷不一样。
他是白塔的“原住民”,从小就住在这附近的村子里。
末世之后,他被抓进来,因为力气大,会打铁,就被留下来干活。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楼的大厅里。
那天我正在给人看病,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我走出去,就看见一个铁塔似的汉子站在门口,正跟守卫吵架。
“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就是想去河边打点水!”
“不行!大姐说了,今天谁也不能出去!”
“老子天天给你们打铁,打刀打枪打工具,连口水都不让老子自己去打?”
那汉子足有一米九几,膀大腰圆,胳膊比我的大腿还粗。
他穿着一件满是汗渍的背心,露出来的肌肉疙瘩像铁铸的一样。
守卫被他吼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是大姐的命令……”
“大姐的命令?行,那让大姐来跟我说!”
我站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在这白塔里,敢这么跟守卫叫板的,不多。
后来我知道,他叫张三闰,是这里的铁匠。
而且,他觉醒了一种异能——力量型。
据说他能徒手掰弯钢筋,一个人扛起几百斤的铁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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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气,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比的。
正因为这个,三姐妹对他还算客气。
毕竟,他打的那些刀枪工具,是白塔的重要物资。
我和张三闰真正认识,是因为一把手术刀。
那天他来诊所找我,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毛大夫?”
“是我。”
他把布包放在我的诊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排精光闪闪的手术器械——手术刀、手术剪、镊子、止血钳,大大小小十几件,每一件都打磨得锃亮。
我愣住了。
“这……这是给我的?”
“嗯。”他憨厚地笑笑,“我听人说你需要这个,就抽空打了。你看合用不合用。”
我拿起一把手术刀,仔细端详。
刀身薄如蝉翼,刀刃锋利得能剃毛,刀柄上还缠着细密的防滑纹路。
这手艺,比我以前在县医院见过的那些不锈钢器械还要好。
“张师傅,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啥?”他摆摆手,“就是几块铁,废点功夫。你留着用,救人的东西,比打刀打枪强。”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吃人的白塔里,居然还有人愿意做好事。
“张师傅,你……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是大夫,救人的。我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差点死了,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救的我。那大夫跟你一样,什么病都看,什么人都救。后来他死了,我一直记着他。”
我听着,鼻子有点酸。
“所以我看你,就觉得亲。”他说,“大夫,都是好人。”
好人。
在这末世里,还有人说我是好人。
我低下头,看着那些手术器械,半天说不出话。
后来,我和张三闰慢慢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