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叔叔你在吗?”小月还在问。
刀疤脸把手机凑到嘴边,用一种恶心的、甜腻的声音说:“小妹妹,你叔叔在我这儿喝茶呢,你要不要来一起喝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啪的一声挂了。
刀疤脸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小丫头还挺机灵,”他把手机扔到地上,一脚踩碎,“不过没关系,反正咱们已经知道有这么个小丫头了。走吧,带咱们去找她。”
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
“不说是吧?”他对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人走过来,拿出刀,抵在我左手小拇指上。
“说一次,切一根。十根手指切完,还有脚趾。脚趾切完,还有别的。”他笑眯眯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所以你想好了,早点说,少受点罪。”
我看着那把刀,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能说。
死都不能说。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了。
“不说?”刀疤脸挑眉,“切。”
刀光一闪,我小拇指上一凉,然后是一阵钻心的疼。血涌出来,滴在地上。
“还不说?”
第二刀,无名指。
第三刀,中指。
我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晕的。
“嘴还挺硬。”刀疤脸蹲下来,看着我,“小子,你这么护着那丫头,是你闺女吧?啧啧,为了闺女连命都不要了,真是个好爹。”
我不是她爹,我连她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但她说得对,我确实可以为了她不要命。
“行,不说是吧?”刀疤脸站起来,“那就先把人带走,慢慢问。小丫头总得吃饭吧?只要她出来找吃的,咱们就能找到她。”
他们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拖着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
我挣扎,换来的是几拳几脚。肋骨又断了一根,左眼肿得睁不开,右手三根手指还在往外冒血。
我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们找到小月。
不能。
可我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噗。
很轻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戳破了空气。
拖着我的那个人突然松开手,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我回头一看,看见他后脑勺上插着一根细细的东西,像是箭,但比箭短,比箭细。
“什么人!”刀疤脸猛地转身,拔出刀。
噗。
又是一声。
他手里的刀被打飞了,握刀的手上钉着一根同样的细东西。
“谁!出来!”他捂着流血的手,四处张望。
我也在找。
然后我看见他们了。
四个人,从街角拐出来,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
打头的那个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暗红色的,像是什么特殊的材质,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隐隐泛着光。
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弩,弩弦还微微颤着——刚才那两下是他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