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我。
在给我指一条路。
不管那条路通向哪里。
我都会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直到找到答案。
直到见到那张面具下的脸。
直到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一天,会来的。
一定。
尸白纪元,才刚刚开始。
而我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从防空洞出来的那天早晨,阳光刺眼得让人不适应。
我和燕子站在洞口,看着眼前这座彻底变了样的城市。
远处的高楼有的坍塌了,有的还在冒着黑烟,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和随意倒下的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混合着硝烟和焦糊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往哪儿走?”燕子问。
我看了看四周,辨别了一下方向。
“往北,”我说,“那边有个水库,应该有干净的水源。”
她点点头,没多问。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真正的求生之路。
没有补给,没有武器,没有通讯,只有彼此。
第一天,我们在废墟里翻出一家便利店。
玻璃门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地上躺着两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我捂着鼻子绕过去,在收银台后面的仓库里找到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过期但还能吃的饼干。
燕子在外面放风,手里攥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管。
“有动静吗?”我抱着东西出来。
“没有,”她摇摇头,“太安静了。”
确实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话。
我们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七年,知道它该是什么样子——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街上晃荡。
可现在呢?
别说活人,连白尸的影子都看不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
“快走,”我说,“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天黑之前不能再乱跑了。”
我们钻进一栋居民楼,爬到三楼,找了一间门锁完好的房子。
进去之后,我把门反锁,又搬来沙发堵上,然后才靠在墙边喘气。
燕子坐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李宇航,”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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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
“我说不上来,”她皱着眉头,“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咱们。”
我的心猛地一跳。
白面具那张脸从脑海里闪过。
“你看见什么了?”
“没有,”她摇摇头,“就是感觉。”
我沉默了几秒钟,走到她旁边,也往外看。
街道空空荡荡,只有风吹着废纸在打转。
“可能是太紧张了,”我说,“先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
那天晚上,我们轮流守夜。
我守上半夜,她守下半夜。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靠着墙,眼睛半闭着,呼吸很轻。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在迎新晚会上的样子,想起她在雪地里给我围围巾的样子,想起她在训练场上咬牙坚持的样子,想起她倒在血泊里差点死掉的样子。
还有那个白面具。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们?
给我注射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燕子说她没看见任何人,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戴面具的人,就站在洞口,朝我挥手。
不是梦。
绝不可能是梦。
我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在血管里流动,在骨头里扎根。
我摇摇头,不再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