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个。”

他抬起手,那只手白得透明,能看见里面青色的血管纹路。

然后,洞外传来响动。

那些“嗬嗬”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夹杂着碎石被踩动的咔嚓声。

我回头,看见洞口涌进来一片黑影。

白尸。

很多白尸。

它们挤在洞口,一个接一个往里钻。

月光从它们身后照进来,照出它们灰白的脸、浑浊的眼睛、流着黑水的嘴。

我握紧刀,挡在石头前面。

来不及出去了。

来不及把它们引开了。

那就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扑上去。

然后,我看见那个白面具抬起了手。

他那只白得透明的手轻轻一挥,像指挥家在指挥乐队。

那些挤在洞口的白尸,忽然全部停住了。

就那么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愣住了。

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白尸开始往后退。

不是逃跑那种退,是那种很乖的、很听话的退。

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听见主人的命令,乖乖地退到一边。

它们退出洞口,整整齐齐地排在洞口两侧,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忠诚的卫兵。

像臣服在女王脚下的奴仆。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白面具缓缓转过身,看向洞口。

“走吧,”他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那些白尸像听懂了似的,齐刷刷地转过身,消失在洞口的月光里。

洞外又安静了。

只剩下风吹过洞口的声音,和我剧烈的心跳声。

“这……这不可能……”

我喃喃着,刀差点从手里滑落。

白面具回过头,看着我。

那两个黑洞似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笑。

“现在,”他说,“你相信了吗?”

我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是什么人?

不对,他是人吗?

为什么白尸听他的话?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太多问题涌上来,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他慢慢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走到我面前,停住。

距离不到一米。

我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血腥味,不是腐烂味,是一种很淡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

“你的小女友,”他说,“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我回过神来,猛地回头看向燕子。

她靠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我跑过去,蹲下,探她的鼻息。

更弱了。

几乎感觉不到了。

“燕子!燕子!”

我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反应。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白面具。

“救她,”我说,“求你救她。”

他静静地看着我。

“我可以救,”他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从袍子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注射器,很小,比手指粗不了多少。

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月光凝成的露水。

“李宇航,”他说,“把这个扎进你的颈动脉里。”

我愣住了。

“扎进去,”他重复,“然后,我就能救你的小女友。”

我看着那支注射器,又看看他。

“这是什么?”

“能救你们的东西。”

“我问你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大起来,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