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被标记为四级禁区,没有支援可能。”
“所以需要精密的计划和小队渗透。”他直视着我,“你是队长,你决定。”
我思考着。体育场确实可能是关键,但风险极高。
失去一个小队,对四方洲计划是沉重打击。
“让我考虑一下。”
张雪冬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顺便说,红狼今天表现不错。他开始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团队合作了。”他顿了顿,“继续培养他,他可能会成为我们最好的队员之一。”
门关上了。
我独自坐在昏暗的简报室里,看着屏幕上冻结的行动路线图。
张雪冬的建议逻辑上无懈可击,但有什么东西让我不安。
也许是他提到体育场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也许是我手臂上那道擦伤传来的隐隐刺痛。
或者,也许只是长久以来积累的直觉——在某个地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某种超出感染、超出丧尸、超出末日生存的东西,正在阴影中悄然成形。
而我不知道,我们之中是否有人已经站在了阴影的那一侧。
这是我的故事,这是我记得的一切。
但记忆是狡猾的东西,它会隐藏关键细节,美化丑陋真相。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有些线索早已摆在我面前,只是我选择不去看。
比如张雪冬为什么对体育场如此执着。
比如杨斯城在那个购物中心到底看见了什么。
比如为什么我们的任务总是“完美”,却总在最后关头出现意外。
蜂群依赖蜂后,而我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蜂群里是否有一个不属于我们的女王。
但那是下一个故事了。
那段时间,大概是末世开始后第一年吧,是我孙智记忆里最接近“快乐”的时光。
不是歌舞升平的那种快乐——末日里哪有什么真正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