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学习、会模仿、甚至可能开始尝试“交流”或“欺骗”的Ω-7,比一个只知道吞噬和破坏的怪物,要可怕得多。
“而且,”吴陆洋补充道,脸色更加难看,“我们在那些缝隙附近,还看到了一些……‘结构’。”
“结构?”
“用废墟里的金属碎片、管线残骸、甚至……一些疑似回响体残留的硬化组织,搭建起来的……东西。”吴陆洋形容着,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很粗糙,很扭曲,但确实有‘形状’。有的像简陋的巢穴入口,有的像歪斜的了望塔,还有的……像是某种抽象的、充满恶意感的……‘图腾’或‘祭坛’。”
Ω-7不仅在模仿语言,还在模仿……建筑?
文明行为?
它到底从他们灌注的信息里,“学会”了什么?
又“进化”成了什么样子?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孙一空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待在这里,屏障一旦耗尽,就是瓮中之鳖。
而且,外面的Ω-7正在以未知的方式“成长”,时间拖得越久,它可能变得越可怕。
“怎么离开?”燕子哑着嗓子问,“屏障出不去,路被堵死,外面全是那鬼东西……”
孙一空沉默。
他也没有答案。
伤势和虚弱让他的思维如同生锈的齿轮,转动艰难。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小女孩,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动了动。
“丫头?”秦小小连忙低头查看。
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聚焦在秦小小脸上,然后又看了看周围昏暗的环境和熟悉又陌生的叔叔阿姨们。
她没有哭,只是小眉头紧紧皱着,小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妈妈……这里……好疼……”她虚弱地说,声音细若蚊蚋。
小女孩在这么久的相处之中,也是把仅仅比她大三岁的姐姐秦小小认作了母亲。
“哪里疼?是受伤了吗?”秦小小紧张地检查。
小女孩却摇了摇头,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秦小小怀中被她紧紧握着的、裂开的铁皮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