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极度混乱的情况下,是会出现精神恍惚,记忆错乱的。
但是我知道李二狗确确实实改变了我糟糕的人生。
我醒来时,闻到的不再是研究所的消毒水味,而是烟尘、汗水和草药混合的气息。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混凝土天花板,裂缝像蛛网蔓延。
一盏油灯在角落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我躺在一张简陋的床铺上,身下是粗糙的毯子,身上盖着另一张,有补丁,但干净。
“他醒了。”一个声音说。
我转过头。
床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大约十一二岁,扎着两个歪斜的小辫子,脸上有污迹,但眼睛很亮。
她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娃娃少了一只眼睛。
“你是秦小小。”我认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金属。
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二狗告诉我的。
“我听说过你。”我轻声说,试图坐起来,但全身无力,像被抽空了骨髓。
“别动。”一个长得稍微有点小帅的男人走过来,按住我。
他说他叫毛凯,是据点的医生——如果会用酒精消毒和简单缝合就能算医生的话。
“你昏迷了五天。二狗说你耗尽了什么…生命能量。”
“异能透支。”我解释,感受着体内的空虚。绿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你需要休息和营养。”毛凯递给我一碗糊状物,闻起来像蘑菇和某种根茎熬成的,“吃吧,虽然不好吃,但能让你活下去。”
我接过碗,勉强吃了几口。味道确实糟糕,但饥饿感压倒了一切。
秦小小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有好奇和某种…熟悉?
像是认识我很久了。
“你妈妈…”我开口,但不知道该怎么问。
“不知道...”秦小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像七八岁的孩子,“她说我有用的时候会来接我。但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我没有安慰她,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在末世,安慰是奢侈品,真相才是生存必需品。
接下来的几天,我逐渐恢复。
小主,
据点的人们对我保持距离,但不算敌意。
治愈者很稀有,他们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他们提供食物和安全。
李二狗偶尔来看我。
他肩上多了一道新伤,是在外出搜寻时被变异犬抓的。
我为他治疗,绿光比之前暗淡许多,但足够愈合伤口。
“你的能力在减弱。”他观察敏锐。
“每次使用都消耗生命。”我承认,“但我控制得更好,浪费更少。”
“节省点用。”李二狗拍拍我的肩,“我们需要你活着。”
需要。
这个词在末世有特殊的重量。
当一个人被需要时,他就有价值,就有活下去的理由。
我开始在据点工作。
不只是治疗伤员,也参与其他事务:教导基本卫生知识,帮助改良水过滤系统,甚至协助规划防御工事。
我逐渐了解这个社区的结构:李二狗是公认的领袖,但他不独裁,重要事务由委员会决定;孩子们由几个老人照顾和教育;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从巡逻到种植再到维修。
这里比秦柔的研究所更混乱,更肮脏,但也更有…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