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封住了所有出血点。
然后是器官:我小心翼翼地用绿光包裹她的心脏、肺、肝脏,修复破损的组织。骨头更难,需要引导干细胞分化,需要重建结构。
病毒是最麻烦的。
黑色细丝像有意识一样抵抗,吞噬我的绿光。
但我更强大。我调动更多的能量,包围、切割、消灭那些黑色细丝。
时间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几分钟?
几小时?
我的意识完全沉浸在她的身体里,修复每一个细胞,驱逐每一点病毒。
她的伤口开始愈合。
断臂重新连接,胸口的洞缩小,器官恢复功能。
她的心跳变得有力,呼吸平稳。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消失。
不是她的生命,是我的。
每修复一点,我的生命力就流失一点。
绿光在变弱,从明亮的春绿变成暗淡的枯黄。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听力下降,身体变得冰冷。
“够了,提午朝!”王思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想把我拉开,“你会死的!”
我没有理会。
继续治疗。
林晚莲的伤口几乎完全愈合了。
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胸口的起伏平稳。
但她的眼睛还闭着,没有醒来。
最后一点病毒被清除。
她的身体完全健康了。
但她的意识…不在。
我感知不到她的思维,她的记忆,她的灵魂。
身体是完好的房子,但主人不在了。
为什么?
为什么治不好?
我疯狂地调动最后的绿光,试图深入她的大脑,寻找意识的火花。
但那里只有黑暗,只有寂静。
她的名字突然在我脑中响起:林晚莲。晚。迟到的,最后的。
像启示,像诅咒。
我来晚了。
无论我多努力,无论我付出多少,我都来晚了。
她的意识已经消散,或者从未能被治愈能力触及。
我能修复肉体,但不能唤回灵魂。
“不…不…不…”我嘶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更多的绿光涌出,但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
我耗尽了一切:体力、精神力、生命力。
我感觉自己在消散,在变成光,在变成虚无。
最后一眼,我看到她的脸,平静如沉睡。
她的手边,是那本她总是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着,最后一页是她娟秀的字迹:
如果必须有人记住,让我记住。
如果必须有人遗忘,让我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