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滑开。
“请上车。”西装男人做出邀请的手势。
我们交换了眼神。
没有选择。
我们走上列车。
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异常干净。座椅上坐着模仿者,有的在看报纸(报纸是空白的),有的在玩手机(手机是黑屏的),有的在交谈(发出无意义的声音碎片)。
我们找了空位坐下。
车门关闭,列车启动,平稳得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林晚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墙壁。
“它们建立了一个…模拟社会。”王思远低声说,“用记忆中的人类行为碎片,搭建出扭曲的模仿。就像蚂蚁搭建蚁穴,是本能驱使,但规模更大,更复杂。”
列车行驶了大约五分钟,突然减速。
广播响起:“科技园站,到了。请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按顺序下车。”
车门打开。
站台上同样有模仿者在等待。
我们下车。
这个站台比上一个更“完善”:有功能性的自动售货机(里面是空的),有电子显示屏(显示乱码),甚至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在扫地——虽然地上什么都没有。
“出口在那边。”王思远指向标有“A出口”的楼梯。
我们快步走过去。
模仿者们没有阻拦,只是用空洞的目光目送我们离开。
爬上楼梯,推开沉重的安全门,我们回到了地面。
外面是旧城区的街道。清晨的微光照在破败的建筑上。
这里相对安静,没有游荡的感染者,只有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
“安全了?”林晚莲不敢相信。
“暂时。”王思远查看平板,“我的公寓在两条街外。先去那里。”
我们穿过寂静的街道。
两旁的商店被洗劫一空,汽车锈蚀在路边。
偶尔能看到尸体,但都已经干瘪,没有新鲜的血迹。
王思远的公寓在一栋六层建筑的三楼。
门锁着,他用备用钥匙打开。里面很整洁,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家具简单,书架上摆满了编程书籍和科幻小说。
“我哥哥说的暗格。”王思远走向卧室,掀开床垫。
地板上有块木板可以活动。
他打开,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比陈教授的那个小,但同样坚固。
“这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哥哥只说,如果世界变了,打开它。”王思远将盒子放在桌上,输入密码——他哥哥的生日。
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数据,也不是武器。
是一封信,和一些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村庄,坐落在深山中,看起来与世隔绝。
村民的穿着像是几十年前的样式。
其中一张照片上,年轻的王思远(或者长得和他很像的人)站在村口,旁边是一个老人,手里拿着某种奇怪的仪器。
信是手写的:
思远: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我们的家族秘密终究还是引来了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