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摇头:“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程序员。但陈教授说,这可能和我的基因有关——我的家族来自一个封闭的山区村落,可能有某种遗传抵抗力。”

林晚莲打开数据盒子,调出文件:“我们需要分析你的血液,提取抗体,也许能制造疫苗或治疗方法。”

“可以。”王思远说,“但我们还需要别的。抑制剂样本。陈教授提到过,张明那里有...”

“在体育馆储物柜213。”我说,“但体育馆现在被监管者控制。”

“我们会想办法。”王思远说,“但现在,你们需要休息。明天我们再计划。”

他离开后,我和林晚莲坐在房间里。

终于,在长时间逃亡后,我们有了片刻的安全。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监管者在找我们,感染者在蔓延,而真相比我们想象的更黑暗。

林晚莲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提午朝...我们能成功吗?”

我不知道。

父亲说医者知死而后知生。

现在我见过了死亡,比任何人都多。

但生的部分...还在黑暗中,等待被发现。

我握紧她的手:“我们会找到答案的。无论如何。”

窗外(如果地下有窗的话),避难所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在无尽长夜中,人类不屈的微小星辰。

而在管道深处,在城市的废墟上,在监管者的基地里,更多的阴谋正在酝酿。

病毒的真正目的,制造者的最终计划,人类的命运...所有这些谜团,等待着我们去解开。

“方舟”的地下深处,时间以人造光线和轮班表计量,失去了昼夜的参照。

我醒来时,电子钟显示06:30——避难所的“早晨”。

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刷着已经剥落的防辐射涂层。

十二平方米的房间,两张简易床,一张桌子,角落里堆放着我们的背包和那珍贵的金属盒子。

林晚莲还在对面床上熟睡,呼吸均匀,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真正休息。

我轻轻起身,不想吵醒她。

身体各处都在酸痛,昨天的逃亡让肌肉发出抗议。

但更痛的是后颈——那个男人说的植入芯片的位置。

我走到墙边悬挂的金属板前,借着昏暗的灯光审视自己的倒影。

后颈皮肤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直径不超过两毫米。

我用手指触摸,感觉到皮下有异物的硬度。

没有伤口,没有缝合痕迹,他们用什么技术植入的?

何时植入的?在尸库昏迷时?

还是在更早的时候?

陈教授的数据里或许有答案。

我打开金属盒子,取出存储卡和那卷老式磁带。

避难所的技术员昨晚已经帮我们转录了磁带内容,现在数据存储在一台加固的军用笔记本电脑里——王思远说这是从废弃的军方前哨站找到的。

我启动电脑,输入密码(林晚莲的生日1024,陈教授最后一层加密的答案)。屏幕亮起,文件目录展开。

NEURO-Z1-完整数据集-分类:

1.病毒基因组与蛋白质结构

2.传播动力学模型

3.临床症状谱系

4.治疗尝试记录

5.免疫者研究

6.项目“普罗米修斯”泄露文件

7.陈景和个人笔记

我点开第七项。

陈教授的文字风格严谨中带着罕见的个人情感:

9月30日 23:47

植入芯片的追踪范围约500米,需要中继器放大信号。如果他们激活了追踪功能,说明他们认为数据已经泄露,开始收网。